紧接着，程瑶瑶的电话打进来。
她语气娇嗔：“明矜，开庭的日子快到了，你那边到底怎么样了？我联系栖栖，她把我拉黑了。我托了几个共同的朋友，谁都不知道她在哪。”
“皓皓这几天饭都吃不下，整天躲在房间里。”
“明矜，你不能不管他。”
霍明矜捏着眉心，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他开口安慰：“嗯，这件事交给我。”
电话里，程瑶瑶还在哭诉。
霍明矜只觉得烦躁，草草敷衍两句就挂断。
他现在只想找到容栖和邱邱。
压根没有心情像往常那样哄程瑶瑶开心。
找了两天，竟半点消息都没有。
容栖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连邱邱也毫无音讯。
正当霍明矜准备动用私家侦探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助理匆匆进来。
“霍总，有消息了。”
霍明矜猛地站起身：“在哪？带我过去。”
他抓起外套就往外走，根本不给助理把话说全的机会。
程瑶瑶也赶了过来，非要跟着：“我也去，我要当面问问栖栖，她到底想干什么！”
助理张了张嘴，几次想开口，都被霍明矜打断。
“开车！”
车子一路驶出市区，拐上郊外的公路。
霍明矜靠在后座，脑子里已经在想见到容栖该说什么。
程瑶瑶坐在他身旁，攥着包带，一脸委屈。
直到车子停下。
霍明矜推门下车，抬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眼前是一片灰白的墓碑。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他猛地回头，一把揪住助理的衣领，“这种地方也是你能随便带我来的？”
程瑶瑶也吓了一跳，缩在车边不敢动。
助理被他揪得喘不过气，挣扎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声音发抖：
“霍总……少爷，就在这里。”
“少爷他一个月前就已经走了，来认领遗体的家属……只有太太一个人……”
霍明矜一把夺过那张纸。
白纸黑字，死亡确认书。
姓名：霍邱。
家属签字：容栖。
他盯着那两个名字看了很久，手指一寸寸收紧，纸张被攥得皱成一团。
“不可能！”
他声音沙哑，一遍遍重复：“邱邱怎么会死？这一定是假的！一定是容栖为了逼我低头道歉故意捏造的！”
助理站在一旁不敢说话。
程瑶瑶缓过神，凑上前，轻轻拉住他的胳膊，“明矜，你先别激动。我知道你在乎邱邱，可这件事确实太蹊跷了。”
她顿了顿，欲言又止：“栖栖最近情绪一直不太对，前阵子还拿遗照来饭店闹，现在又伪造邱邱的死亡通知书.……”
她叹了口气，一副为难的样子：“我不是说栖栖不好，可她一个人签的字，也没通知你，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
霍明矜没有立刻回应。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死亡通知书，脑子不受控制地转了起来。
程瑶瑶见他神色松动，眼底掠过一丝得意，“明矜，你别怪我多嘴，栖栖整天关在家里，人早就废了。她说的话，不能当真。”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霍明矜抬起头，看向程瑶瑶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考究。
从前，程瑶瑶在他面前处处维护容栖。
他限制容栖出门时，是她第一个跳出来替容栖鸣不平。
抱怨他把容栖管的太严，她又不是犯人。
当时他明面上不爽，但心里却高兴容栖身边有一个全心全意维护她的朋友，是件好事。
可现在回头想，程瑶瑶每一次的维护，都掺杂着旁的意思。
一句一句，看似替容栖说话，实则句句都让他感到不安，对自己的妻子产生怀疑。
他盯着程瑶瑶，忽然觉得这张脸十分陌生。
“程瑶瑶。”
他慢慢开口：“程瑶瑶，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邱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