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明矜站在原地,后背一阵发凉。
程皓在他身后,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终于开庭。
傅知屿翻开第一页材料,开始诵读:
“被告程皓,伙同他人,对被害人霍邱实施持续性校园霸凌,包括殴打、侮辱、录像传播,直接导致被害人跳楼身亡。”
“证据一,学校走廊监控录像。”
“证据二,程瑶瑶女士发布的公开道歉视频,内含对被害人的恶意污蔑。”
“证据三,被害人母亲的陈述。”
他往后翻了一页,抬头看向霍明矜:
“另外,我当事人还有一条诉求,针对被害者父亲霍明矜。”
“非法限制人身自由,剥夺监护权,间接导致未成年人死亡。”
“霍先生,这一条,你认不认?”
法庭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霍明矜站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容栖会突然对他冷漠。
为什么会抱着遗像闯进饭店。
是因为她怨。
怨恨他禁锢她的自由,把她一步步逼到绝境。
又一味纵容程瑶瑶母子,把自己的儿子,逼上天台。
法庭宣判那天,程皓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判处有期徒刑八年。
但由于还未成年,一发从轻处罚,减为五年。
程瑶瑶因诽谤、教唆未成年,赎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三年。
宣判结束,旁听席上有人小声议论。
霍明矜坐在最后一排,从头到尾一言不发。
法官最后看向他。
“霍明矜,你作为被害人父亲,长期非法限制其母人身自由,对被害人死亡有间接责任。但念在你并无主观恶意,判处司法拘留十五天,予以训诫。”
法槌落下。
霍明矜被法警待下去时,正好经过原告席。
他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傅知屿。
“傅知屿,我早就知道你对我老婆存了什么心思。”
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挑衅:“你自以为藏的很好,但从大学开始,我就能看出来你眼里的喜欢。”
说完,他顿顿,扯出一个难看的笑:“但我不会跟她离婚。只要我不同意,你永远没有上位的机会。”
听到这些话,傅知屿放下手里的文件。
从旁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红色小本子,递过去:“这是容栖委托我交给你的东西,刚忘了给你。”
霍明矜低头看去,
竟是一本离婚证。
他猛地抬头,满脸不可置信:“这不可能!”
“一定是你伪造的!”
傅知屿语气平静,“你可以去查,民政局那边都有备份。”
不等霍明矜继续反驳,傅知屿已迅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庭。
他淡淡地留下一句话:“霍明矜,其实你早就已经出局了。”
“往后容栖的幸福,我来给。”
十五天后,霍明矜走出拘留所。
他脸上胡子拉碴,眼窝深凹,一下子像老了十岁。
出来那天,他没有回家,更没有去公司。
而是径直走进路边一家便利店,买了一整箱啤酒。
从那天起,他开始整日买醉。
别墅里的灯没再亮过,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酒瓶堆了一地。
他醉了就睡,醒了接着喝。
墙上挂的全家福被他取下来抱在怀里,他一遍遍用手指摸索着妻子儿子的脸。
是他亲手毁了原本幸福的家。
也是他为了自己那点可怜的面子,把妻子越推越远。
他抱着相框,蜷缩在沙发上,醉得视线模糊。
“栖栖.……”
他念着这个名字,声音嘶哑。
“邱邱.……”
可这栋别墅里,再也没有人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