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太子盯着我。
“你笑什么？”
我没有回答，而是转头吩咐侍卫。
“封锁东宫，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所有人愣住。
太子怒极反笑。
“你现在还有资格下令？”
“有。”
我从袖中拿出东宫令牌。
“因为在西北军营。”
“一旦发现有人冒充军功、伪造军籍。”
“第一件事就是封营。”
云侧妃的哭声突然停了一瞬。
我看向她，又看向跪在旁边的太医。
“你刚才说，她腹中的孩子已有两个多月。”
太医脸色微变。
“是......”
我点点头，从怀里取出一本薄册。
这是我嫁进东宫第一天。
亲手整理的人员出入记录。
第一页，就是太子的。
“七十八日前，殿下奉旨前往西山军营。”
“期间从未回京。”
“四十一日前，才正式回到东宫。”
四周忽然安静得可怕。
太子脸上的怒火，一点点凝固。
我抬起眼，看着已经面无人色的云侧妃。
“所以，在查是谁害死皇嗣之前。”
“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查一件更重要的事？”
我指了指她的小腹，一字一句。
“这位皇嗣....”
“到底是谁的？”
云侧妃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太子也僵住了。
“你什么意思？”
我把册子递过去。
“字面意思。”
“殿下七十八日前奉旨去了西山军营。”
“四十一日前才回东宫。”
“中间三十七日，一次都没有回京。”
我低头看向云侧妃。
“陈太医刚才却说，你腹中的孩子已经两个多月。”
我掰着手指算了算。
“除非殿下会分身。”
满院死寂，青禾没忍住。
“噗。”
太子的脸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猛地转头。
“云儿，怎么回事？”
云侧妃眼泪瞬间滚下来。
“殿下！您竟然信她不信妾身？”
“妾身陪了您整整七年！”
“这孩子是不是您的，难道您自己还不清楚吗？”
这话说得，太子的脸更绿了。
我赶紧打圆场。
“确实不能只凭时间定罪。”
云侧妃像抓住救命稻草。
“姐姐终于肯说句公道话了！”
我点头。
“所以再验。”
她哭声一顿。
“什么？”
“来人。”
“把太医院今日当值的三位太医全请来。”
陈太医猛地抬头。
“太子妃！”
我看向他。
“皇嗣金贵。”
“军营里验一批粮草都要三人共同签押。”
“皇孙总不能还不如一袋米。”
陈太医额头上立刻冒出冷汗。
云侧妃死死攥着被角。
“妾身刚小产，身体虚弱，受不得这么多人轮流诊脉。”
我想了想。
“有道理。”
她刚松口气，我转头。
“那请皇后娘娘派最信任的院使过来。”
云侧妃：“......”
太子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验。”
他只说了一个字，云侧妃脸彻底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