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达到,方予乐便缩在一角,跟着大家一起喝酒吃菜。
  古人云:过犹不及。
  似她这等人展现魅力的时候,总是三分稳定输出,三分留白,三分深藏,一分随机应变的。
  林嫣儿也大可让林梓放心了。
  风头已经被方予乐出完,林嫣儿此刻牙都咬碎了,也只能干喝酒,吃肉。
  这小妮子,这几年在信里也没说自己还有这本事啊!
  一会儿回去的,她也找几本书看看。
  该说不说的,有些文化,这说出来的话还真就不一样了!
  “侯爷,慕大人求见,说是陛下有旨。”
  “嗯。”
  慕大人?
  有些熟悉。
  想了想,方予乐觉得,应该是在林嫣儿的书信中见过的。
  正想着间,只见一人而来。
  正是那位慕大人,慕以南。
  来人身配长刀,悬于腰间,一身官服,绣有暗纹,流光溢彩。
  眉尖飞耸入云,剑眉星目,不苟言笑。
  有几分俊朗,虽不及孟九安风华,却自带一股子肃杀的味道,让人无端的就不敢靠近。
  方予乐想起来了,这人,是天子近卫的首领。
  林嫣儿在信中曾说:可臆想,不可近观。
  现下,算是知道原因了。
  这种气场,是常年手上沾血练出来的。
  美则美矣,实操性不大。
  可惜了可惜了。
  “属下见过安王殿下,侯爷。圣上有口谕,急诏侯爷入宫,只怕是打扰侯爷雅兴,劳烦您同属下走一遭了。”
  “既如此,本侯就先走一步。”
  孟九安起身,环视了一周后,视线停在方予乐身上。
  “方姑娘,本侯恭候。”
  “多谢侯爷,小女定准时赴约。”
  接风宴的主角都走了,一行人自然也不多呆,又酒过三巡,便各回各家了。
  至于安王殿下的认妹之事,实在是因为其本人喝的有些多,遂也暂时搁置了。
  马车上,方与慕闭着眼睛小憩,方予乐则已经盘算起了宴会的事儿。
  “二哥,方才孟侯爷说的那个宴会,是在谁家?”
  “宴会?”
  “哦哦,宴会。”晃了晃脑子,方与慕接着说道:“先前安王殿下就说要给你送帖子来着的,自然是在皇宫了。”
  “皇宫?”
  “是啊,安王殿下不是有位妹妹嘛,隔些日子就要出嫁了,那位公主在宫中颇受陛下喜爱,这才想办个赏花会,热闹热闹。”
  “如此。”
  “嗯嗯,卿卿放心,届时去的官眷很多很多的,林家那姑娘也去,你多认识些人。听说还请了京都第一的琴师,还有些西域的玩意儿,很有趣儿的。”
  “好。”
  什么琴师,西域的,方予乐并不是很感兴趣。
  她比较感兴趣的,就只是孟九安其人。
  话本子里都怎么写的来着?
  尊贵的皇子被有心人算计,和世家贵女被锁在一间小屋内。烟香阵阵,四下无人,多的是不可说的宫墙密辛。
  京城中人她是没有很多了解啦,但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碰上哦~
  怀着这份小期待,时间很快来到了赏花会这天。
  这次宴会规模很大,几乎京中官眷都有被邀请。
  方予乐一早就去了林府,此刻正同林嫣儿坐在一架马车上,向着皇宫走去。
  “几日不见,嫣儿,你怎么好像有哪儿不一样了呢?”
  马车上,方予乐端详着林嫣儿,说不出哪儿不一样,但就是感觉不太对。
  “是眼妆的问题?还是……”
  “真的?”
  方予乐还兀自猜测着,林嫣儿却忽然来劲儿。
  “皇天不负有心人!本姑娘这几天的努力,还是有成效的!”
  “姑娘,要不展开讲讲?”
  老话说的好:不怕孩子在作妖,就怕孩子静悄悄。
  林嫣儿一番的描述,任谁听了,都要摇头。
  “所以,你在家闭门苦练这么些天的什么什么淑女的仪态,就是为了那个什么什么的京都第一琴师?”
  “哎,先说好啊,你已经有孟九安了,可就不能和我抢了啊!”
  经过这几天的勤奋,林嫣儿发现这书,还真不是谁都能读的。
  这苦她是吃不了了,这孟九安,谁有本事谁拿走吧。
  “还抢?我看你都傻了!”
  真是恨铁不成钢!
  “我这些年在信中也没少教你啊,姐妹!咋你就不明白呢?”
  “明白什么?读书吗?”
  方予乐甚是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读什么书啊!男人啊,姐妹!男人!”
  方予乐第一次这么着急,恨不能敲着林嫣儿的脑袋,将话刻进她脑子里。
  “呼——你容我缓缓啊。”
  做好了自我劝说,方予乐缓缓开口。
  “嫣儿啊,男人,那是吸引来的,不是为了他变成什么样他才来的呀。”
  “嗯?”
  话是听到了,可是林嫣儿想的表情都快要扭曲了,也没想明白这两者有什么区别。
  那不是她变成什么样子,才吸引来的吗?
  没毛病啊?
  “算了!你今天不要轻举妄动,听我的,听到没?”
  眼看林嫣儿就要开口反驳,方予乐直接扼杀。
  一时半刻说不明白。
  “你喜欢那琴师不?”
  “不喜欢!我心仪孟九安好不好!”
  亲姐妹,亲姐妹!
  “好吧,那我听你的。”林嫣儿眼珠转了转,想着那日的场景,决定听方予乐的。
  毕竟,这淑女的坐姿,就让她深受其累。
  “宫内规定,凡入皇宫,下马车入内!”
  “走啦,到皇宫了!”
  方予乐拉着林嫣儿下了马车。此刻已经有不少人到来,宫门外人来人往的,倒是十分热闹。
  “这赏花宴,就非得办在皇宫?”
  方予乐是不懂。
  这么多人,万一有哪个不长眼的,就不怕冲撞了贵人?
  若不是孟九安在,甚是不方便。
  “是为了诏安公主的安危,诏安公主可是很受陛下喜爱的。”
  “嗯,看出来了。”
  反正她那老父亲是不可能给她弄这么大阵仗的。
  皇宫安危先搁置一旁,这都是钱呐!
  “怎么样,要不要去拜见一下公主,找棵大树好乘凉?”
  “你会说?”
  “我不会。”
  “我也不会。”
  方予乐和林嫣儿二人对视了一眼,互相嫌弃。
  她俩撑死了一个是礼部尚书的女儿,一个是工部尚书的女儿,实在没有什么分量。
  “那走呗,逛逛园子去喽还是。”
  既无心结交权贵,自然落得自在。
  四下环顾,二人便悄悄离了席,远离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