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说那个要开在万应楼旁边的酒楼了吗?”
  “知道知道,好像是叫什么有客来仪还是什么的吧。”
  一个小聚会上,会上的几个贵女吃着点心,喝着茶。
  忽然不知道是谁起了头,就谈论起了有客来仪。
  “来头很大呢,听说是孟侯爷开的呢。”
  “孟侯爷,你是说那个孟侯爷?不会吧?”
  “怎么不会了啊!先前早就传过了。是孟侯爷自己承认的,听说先前就送了一只白狐过去,前些个日子,侯爷不是打了胜仗了,那酒楼还专门施粥了呢。”
  “哦,你说的那家就是这要开张的有客来仪啊!我知道我知道,那日他们施粥,街上到处都是传的,我家的小厮们都是谈论的呢。”
  “你们这消息都是旧的了,我可是听说啊,这有客来仪开张的时候,可是请了沈昭月呢!”
  “啊?真的假的啊?”
  “应该是真的,我也听说了呢。”
  听说的人多了,质疑的人便少了。
  再加上这酒楼又是孟侯爷开的,能请到沈昭月,也不算稀奇。
  “好想去看看啊,但是那日人多混杂的,我母亲是定然不会让我去的。”
  “是啊——”
  京中,谁不仰慕孟侯爷?
  又有谁不想听沈昭月弹奏一曲呢?
  可是越是这样热闹,越是这样人多,她们便越是去不了了的。
  女子家,在外抛头露面,不妥。
  “冯姐姐,你去吗?”
  冯玉琳一脸淡然的喝着茶,心里却都是对她家予乐的佩服。
  这个小丫头,鬼点子是一套一套的。
  这个宴会,她本来是不想来的。
  喝喝茶,吃吃点心,没意思的很。
  可是那丫头的拜托,她实在是抗拒不了,便来了。
  而一来,便如同那丫头所料,便听到了她们都是议论有客来仪的。
  再紧接着,谈着谈着,便谈到了此刻这个问题。
  她去吗?
  她当然要去了。
  她可是“托儿”呢。
  “我倒是听说,这有客来仪,是只接待女眷的。”
  什么是平地一声雷?
  冯玉琳这句话便是了。
  只接待女眷?
  这下,十个人里,有九个是不信了。
  “冯姐姐,你没开玩笑吧?”
  只接待女眷?闹的这么大,只接待女眷,怎么可能?
  “只接待女眷,怎么了?”
  冯玉琳放在茶杯,看向众人。
  是啊,只接待女眷,怎么了吗?
  人多,她们不能出去抛头露面。有男子,所以她们行动受限。
  可是现在有了一家酒楼,是专门为了招待女眷开的,她们的第一反应应该是高兴才对啊。
  怎么会认为是开玩笑呢?
  怎么了?
  自然应该是好极了呀!
  “那我去!”
  “等开张了我也去!”
  “我也去!”
  人群有了第一个出声的人,渐渐的,就有了第二个,第三个。
  看着众人嚷嚷着都要去,冯玉琳心中满意。
  好吧,她也算是完成那丫头的托付了。
  第一次当托儿,还怪好玩儿的。
  与此同时,京中大大小小的聚会上,几乎都谈论起了有客来仪。
  也都知道了这是一家专门招待女眷的酒楼。
  不管是酒楼本身就新颖吧,还是为了孟九安或是沈昭月,总之,有客来仪的名声算是在京城彻底的打了出去!
  只等开业。
  边塞。
  被放走的俘虏们,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此刻,正整整齐齐,一个不落的,被集中在营地前的空地上。
  周围,是燃烧着的火盆,持刀的护卫。
  上首,是坐在椅子上的大于国首领,于赤苍。
  接连的溃败,让他的脸上都是凝重,此刻看着眼前的一群人,眸子里,都是怀疑。
  他和孟九安,打了太多次交道了,他也十分了解孟九安这个人。
  就是单纯的放这些俘虏回来?
  孟九安,他不是个这么好心的人。
  所以,是为什么呢?
  “你,说,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于赤苍随便指了俘虏中的一个人,如鹰一般的眼神,盯着那个人。
  在这样的目光下,没人敢说谎。
  被于赤苍选中的人,战战兢兢地站出来,哆哆嗦嗦的,也许是吓的,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于赤苍一个眼神儿,站在一旁的士兵上前,一刀将人给摸了脖子。
  “你,说。”
  于赤苍又随便指了一个人。
  战败被抓,本来以为死定了,却又被放。
  回了自己的地盘儿,本来以为能放松一些,可是只是片刻,一个兄弟就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此刻,任凭是谁,都战战兢兢的。
  但是,不说,就是死。
  “回,回王上,是孟九安身边的侍卫,什么都没说,直接放我们走的。”
  这个人,想多说一点儿,可是想了半天,最终说出来的,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
  于赤苍紧皱眉头,移开视线。
  方才的士兵又一个挥手,血洒当场。
  随后,他又指了一个人。
  “王上,他说的,是真的!”
  哗啦啦,一群人,无一例外,都跪下了。
  他们也不想回来。
  作为一个士兵,是该死在战场上的。
  可是他们却被俘虏,现下竟然还被放了回来。
  可是不回这儿,他们又能去哪儿呢?
  于赤苍看着眼前跪了一地的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毫不留情的走开。
  再没有给一个多余的眼神儿。
  无用之人,不用留。
  他虽然不知道孟九安到底是有什么阴谋,但是只要把这些他放回来的这群人都杀了,就好了。
  不一会儿,消息就已经传回到了孟九安的耳中。
  听着人都被杀了,孟九安淡淡的,没有任何的表情和反应。
  于赤苍头脑简单,做事简单,偏又独断残暴谁的意见都不听。
  他从来都不把人命放在心上。
  所以宁肯错杀一百,也不会放过一个。
  他将计就计,也是算准了于赤苍见了那些人会是这样的反应。
  人命,人心。
  行军打仗,打的就是个士气和人心。
  丢了人,不可怕,打了败仗,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两军对峙,丢了人心。
  只是可惜,这么简单的道理,于赤苍都不懂。
  “朗月,准备准备,五日后,攻城。”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