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婶婶!您是没有看到今日在诗会上那方予乐得意的劲儿!就仿佛明天她就能嫁进咱们侯府一样!”
  孟雅娴火上浇油,不放过任何一个给方予乐上眼药的机会。
  “这件事,我自有计较。”
  “静华,你随我过来。”
  马氏从椅子上站起来,看也不看旁人一眼,径直走向后屋。
  没人知道二人都说了些什么,等到马静华出来带着尤氏回府,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
  再说有客来仪。
  再孟九安说完诗会继续之后,方予乐便寻了借口,逃到了楼上。
  一来,她是真的有点儿承受不住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二来,事发突然,她脑子一团乱,她需要安安静静的思考。
  “予乐!怎么还傻了呢!”
  冯玉琳都要着急死了,喊了方予乐好几声她都没有反应,都要着急的想要拍醒眼前的人了。
  “冯姐姐,你说我现在杀了孟九安,还来得及吗?”
  内心天人交战久久,方予乐终于是脑袋一团浆糊,完全不能思考了!
  “你可是真傻了!”
  冯玉琳被方予乐的话吓了一跳!
  连忙去捂方予乐的嘴。
  这丫头,在口无遮拦的说什么啊!
  “现杀,是来不及了。”
  文启郡主淡淡开口。
  “郡主!您跟着瞎胡闹什么啊!”
  冯玉琳简直不要太忙!
  这一个两个的,是都疯了吗!
  “呜呜,郡主——”
  是啊,现下,就是现杀,也根本来不及了啊!
  方予乐欲哭无泪。
  “所以,你还不如好好交代一下,你和孟九安,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文启郡主目光明晰,头脑清楚。
  这两人,背后事儿挺多的。
  “对!你赶紧交代!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冯玉琳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墙头草,但是她也是真的好奇啊!
  “一定要说吗?”
  “说!”
  屋内的几人,第一次异口同声,且不容置喙。
  “好吧——”
  事到如今,再遮遮掩掩的,又有什么用呢还?
  一盏茶后。
  “所以,就是这样了。”
  “啧。”
  听完前因后果,冯玉琳觉得,不太好说。
  这事儿,怎么说呢?
  “倒像是自作自受。”
  文启郡主一针见血。
  “郡主!您好歹也可怜可怜我好吧!”
  那开始确实是自作自受,可是事情到了现在,明明就是她吃亏了!
  “予乐啊,我倒是觉得,他孟九安这是着急了呀!”
  “哈?”
  方予乐看着冯玉琳,不知她这又是从哪儿得出的结论。
  “你看啊,先有慕以南,后有你萝州的那个小竹马,这全都是明晃晃的威胁啊!你不久便要及笄了,夜长梦多,谁知道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他孟九安一分析,可不是着急了吗!”
  “不然,孟九安那样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冯玉琳越说越兴奋,她忽然有点儿站孟九安这边儿了。
  用情至此,才会做事如此啊——
  “予乐啊,虽然不想说,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句,难的,还在后面啊。”
  方予乐无奈,一句话,让她丧失了全部的力气。
  是啊,难的,还在后面。
  诗会很快结束。
  众人各回各家,与此同时一齐离开的,就是关于孟九安和方予乐“流言蜚语”。
  方府。
  顾氏呆愣愣的坐在凳子上,久久回不了神儿。
  “我方才没有听错吧?”
  “您没听错夫人!是宫来皇后娘娘遣人来的!说是要来咱们家小姐的及笄宴呢!”
  小丫鬟兴奋的快要上天!
  那可是皇后娘娘哎!
  这对她们家小姐是何等的殊荣啊!
  “皇后娘娘怎么会要来呢?”
  顾氏不解。
  事实上,她从很久之前就不太理解了。
  之前,皇后娘娘不止一次宣了予乐那孩子进宫。
  她只当那孩子是入了娘娘的眼。
  可是来参加她的及笄宴,这是多大的脸面啊!
  顾氏想不明白,自己家的孩子是哪儿入了皇后娘娘的眼了。
  “娘!娘!”
  这边儿顾氏还想不通五六七,那边儿,方与慕就咋咋呼呼的进来了。
  火急火燎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有人追赶他一样。
  “怎么了这是!一点儿都不沉稳,你爹若是看到了,你定吃不了兜着走!”
  “哎呀!娘!这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您知道今天发生什么了吗!”
  “什么?”
  方与慕脸上的神色着急的很,让顾氏心下一咯噔。
  今天的事儿怎么这么多。
  “是小妹啊!咱们家的白菜被人给偷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哎呀!您怎么就是不明白呢!”
  方予乐是从有客来仪的后门走的。
  无其他,前门已经是被围的水泄不通了。
  先是为了孟九安而来的人,后是为了她而来的人。
  “孟侯爷慢走,予游不送了。”
  后门处,方与游一脸的戒备,仿佛孟九安要偷什么一样,时刻警戒。
  他是万万没想到啊!
  防了这个防了那个,贼人却就在自己身边!
  他之前还让予乐自己去找孟侯爷谈生意!
  现在看来,他那哪儿是谈的生意啊!他明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方予乐被方与游挡的严严实实,不禁无语。
  大哥,你现在才防着,是不是有些晚了啊——
  “好,改日我再去方府拜访。”
  还改日!
  方与游一口气,在嘴里是上不去下不来。
  但是孟九安此刻彬彬有礼,身份地位又在这儿放着,方与游说不出什么错来。
  只能重重叹息了一声,然后拉着方予乐径直上了马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说不让他送,他就不送了!哼!”
  马车上,方与游一脸气呼呼的样子,不禁逗笑了方予乐。
  “大哥,不是您说不送的了嘛。”
  “是我说得不送不假,但是亲口说心悦你的人不也是他?酒楼门口那么多人,出了什么乱子可怎么办?一点儿诚意都没有!”
  方予乐不知道,自家大哥竟然也能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一时间,被孟九安弄出来的无奈心情倒是缓解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