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林浩把那份所谓的“合伙协议”往我桌上推了推。
  “姐,你看,店铺现在有人接盘了!”
  他眼神里闪烁着急切的光芒。
  “只要你肯再帮我做一次担保,接盘的人就愿意注资!”
  “到时候赚钱了,我把那套房子里属于我的份额全转给你!”
  我看着他表演,连眼神都没变一下。
  我伸出两根手指,拿过那份合同。
  凭着多年财务和法务核查的经验,我翻到合同最后一页的隐蔽条款。
  甲方接盘公司的法人代表,赫然写着周婷婷父亲的名字。
  而合同条款里写得非常清楚:
  只要林浩违约,周父有权无偿收回店铺,并强制执行林浩名下唯一的资产——那套房子的产权份额。
  周父这是打算用阴阳合同,把林浩的店铺和房子一网打尽!
  林浩这个蠢货,被人卖了还在帮着数钱!
  我当场把合同扔回林浩脸前。
  “合同你仔细看了吗?”
  我冷笑着看他。
  “周婷婷她爸是在帮你接盘,还是设套吞你的店铺和房子,你自己心里没数?”
  “这份担保,我绝对不可能签。”
  林浩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他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眼神从期盼变成了怨恨。
  “林晚!你非要看着我死是不是?!”
  我不理会他的咆哮,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打印好的法律文书。
  《分期还款协议书》。
  “少跟我扯这些废话。”
  我抬眼盯着他。
  “你欠我的十二万,今天必须签下这份正式还款计划。”
  “每月五号之前,按时归还五千块,直到还清为止。”
  “如果逾期一次,我立刻拿着借款承诺书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
  林浩看着那份还款协议,牙齿咬得咯咯响。
  “我不签!凭什么我要还你钱?!”
  我静静看着他,拿起桌上的电话。
  “不签没关系。”
  “我现在就联系律师,立刻对那套房产申请诉讼保全。”
  “到时候房产查封,你连卖房抵债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去当失信被执行人。”
  林浩浑身一抖。
  他看着我毫无表情的眼神,知道我绝对说到做到。
  在强制执行和失信名单的威胁下,他发抖的手终于抓起笔。
  他极度不情愿地在还款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上了指印。
  拿着签好的协议,林浩灰溜溜地跑出了工作室。
  可赵丽芬那边并没有消停。
  为了逼我回家给林浩收拾烂摊子,赵丽芬打出了最后一张牌。
  第二天下午,舅舅打来电话,语气沉重:
  “晚晚!你妈心脏病发作病重住院了!快不行了!”
  “你赶紧来医院!再不来就见不到你妈最后一面了!”
  我挂断电话,眼里泛起一抹冷意。
  装病?
  这一招她年轻时就用过无数次。
  我穿上外套,径直去了医院。
  推开病房门,赵丽芬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地揉着胸口。
  床边围满了舅舅、姨妈等一众亲戚。
  赵丽芬一见我进来,立刻开始干嚎:
  “哎哟......我不行了啊......被不孝女气死算了......”
  我走到病床前,看了眼心电监护仪上极其平稳的数据,心里一片清醒。
  我没有流一滴眼泪,也没有伸手去按缴费单。
  我转身看向围在病床边的亲戚们。
  “舅舅,姨妈,既然我妈病得这么重,需要人轮流照顾。”
  我拿出手机,打开备忘录。
  “我工作忙,抽不出空。”
  “从今天开始,咱们做个排班表。”
  “舅舅照顾周一周二,姨妈照顾周三周四,小姨照顾周五周六,周日大家平摊。”
  亲戚们顿时傻眼了。
  舅舅脸色一变,连忙摆手:“晚晚,你这叫什么话?那是你亲妈!我们家里还有事呢!”
  姨妈也跟着叫起来:“对啊,照顾病人是你的责任,我们怎么能天天往这跑?”
  病床上的赵丽芬见我不肯掏钱也不肯照顾,气得直接坐了起来,指着我大骂:
  “林晚!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我都快死了你还在这算计亲戚?!”
  看着这群互相推诿的嘴脸,我冷冷一笑:
  “你们以前不是总站在道德高地上说我冷血吗?”
  “说一家人要互帮互助、互相兜底吗?”
  “现在轮到你们承担责任了,怎么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
  亲戚们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极其难看。
  我不再废话,收起手机,转身就走。
  “我还要回工作室加班,你们慢慢商量照顾排班。”
  这一夜,我留在工作室加班整理客户账目。
  医院里,亲戚们因为谁留下来陪护吵得不可开交,最后纷纷甩手离开。
  大家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照顾赵丽芬的负担,开始在私底下埋怨赵丽芬爱折腾。
  而父亲林建国,在办理出资出院手续后。
  他没有回那个满是烂摊子的家,而是收拾行李搬去了老同事宿舍住。
  林建国彻底看清了赵丽芬的疯狂,再也不肯帮她说一句话。
  我彻底摆脱了“全家唯一责任人”的枷锁。
  就在我以为赵丽芬终于消停时。
  出院后的赵丽芬,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她发动了整个家族的人脉关系。
  以林氏长辈的名义,召集了所有亲戚,要召开一场“家族特别会议”。
  她声称,要在全家族面前,公开我这个不孝女“伤害亲妈、毁掉弟弟”的铁证。
  而就在会议召开的前夕。
  我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通电话,那头传来房产中介焦急的声音:
  “林女士吗?您母亲正在挂牌卖您那套房子!”
  “但房产证上只有她和您弟的名字,她说您出的那三十万算您对家庭的赠与,不打算分您一分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