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都市小说 > 净身出户后,瘸腿夫君不装了 > 第068章 她买了一块肉
  沈鹿宁听明白柳如烟话里的分量,只笑了笑,没有接。
  柳如烟也不追着说,转头吩咐陈管事。
  “去后厨说一声,备饭。”
  “沈娘子一路跑来,留下吃顿便饭再走。”
  “多谢柳东家,家里还有个三岁的孩子等着,今天得赶回去。”
  “这么远的路,还要当天回?”
  “走惯了。”
  柳如烟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顾砚舟,没再强留。
  “那下回来送货,先递个话,我让陈永和去城门口接你。”
  “不用麻烦,东西送到柜上就成。”
  “你跟我客气什么。”
  柳如烟把人送到门口,在沈鹿宁手背上拍了拍。
  “以后常来。”
  出了锦华堂,日头已经偏西。
  沈鹿宁站在台阶上,把怀里那包红纸裹的银子掂了掂,回头问顾砚舟。
  “砚舟,咱们手里现在有多少银子?”
  “加上之前攒的,二十六两出头。”
  “你记得比我还清楚。”
  “你算的。”
  沈鹿宁笑了一声,拍了拍手。
  “难得进一趟县城,东西买齐了再走,你饿不饿?”
  “不饿。”
  “你肚子刚才叫了。”
  顾砚舟不答,抬脚往街上走。
  沈鹿宁跟上去,县城街面比镇上宽,铺子挨着铺子,叫卖声和车轱辘声混在一起,走几步就有人擦肩过去。
  她先去了肉铺。
  铺子门口挂着半扇猪肉,案板后头的胖老板见她过来,抄起刀往砧板上一放。
  “要什么部位?”
  “五花,来两斤。”
  “两斤五花,八十文。”
  “镇上四十文一斤。”
  “这是县城价。”
  “肉还是猪身上的肉,七十文,不成我去隔壁问问。”
  胖老板往隔壁瞅了瞅,那边肉铺门口空着。
  “行,七十文,给你切。”
  刀落得利索,两斤五花切出来,老板用荷叶一包,递了过来。
  “你会挑,这块肥瘦匀,炖着香。”
  “那再搭条鱼呢?门口桶里那条鲫鱼,鳞亮,尾巴有劲,今早的活货吧,多少钱?”
  “鲫鱼三十文一条。”
  “猪肉两斤,鱼搭一条,凑个整数,一百文。”
  老板笑出了声。
  “大嫂子,你这算盘要是搁我这案板后头,一天就能赔光。”
  “您赚回头客,下回我还来。”
  老板摆摆手,从桶里捞出鲫鱼,用草绳穿好。
  “一百文,拿走。”
  沈鹿宁把肉和鱼递给顾砚舟。
  顾砚舟接过去,鱼挂在竹筐扣上,肉塞进筐里,手上沾了油,顺手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下一家?”
  “布庄。”
  布庄在街角,门脸比肉铺大。
  伙计见他们进门,忙迎上来。
  “两位看看,新到的料子,松江棉,湖州绸,蜀地印花布都有。”
  “有没有蓝花棉布?给小孩子让衣裳。”
  “有,这匹成不成?”
  伙计抖开一匹深蓝底白花的棉布。
  “棉厚,洗了不缩,小孩子穿着耐磨。”
  沈鹿宁捏了捏布面,又扯了扯经纬线。
  “多少钱一尺?”
  “十二文。”
  “两尺。”
  “好嘞,两尺蓝花棉,二十四文。”
  伙计裁了布,叠好递来。
  沈鹿宁拿在手里比了比,侧头问顾砚舟。
  “砚舟,你说这个花色小记穿好不好看?”
  “好看。”
  “你看都没看。”
  “你挑的,都好看。”
  沈鹿宁扫了他一眼,把布收进袖子里。
  出了布庄,前头有个杂货铺,门口架子上挂着大大小小的药瓶子。
  沈鹿宁停下,挨个看过去。
  “老板,活血化瘀的伤药有什么?”
  “这瓶七星散治跌打淤血,老字号方子,这瓶通络膏抹上发热,腿脚旧伤用得上。”
  “通络膏多少?”
  “一百二十文。”
  “贵了,镇上药铺八十文。”
  “大嫂子,镇上那瓶量不够,我这瓶实打实二两,你闻闻。”
  老板拧开瓶盖,辛辣药味冲出来。
  沈鹿宁闻了闻,又蘸一点抹在手背上,药膏厚,散得快。
  “一百文,行不行?”
  “一百一。”
  “成交。”
  她把药收进怀里,转头看顾砚舟。
  “又买药。”
  “你腿还没全好。”
  “快好了。”
  “快好了也得养,别顶嘴。”
  出了杂货铺,沈鹿宁在路边糕饼铺停下。
  铺子里摆着桂花酥,枣泥糕,芝麻饼,油纸包得齐整。
  “桂花酥怎么卖?”
  “五文钱一包,六块。”
  她买了两包,一包塞进竹筐,一包揣进袖子。
  “给小记带的,他惦记甜的。”
  顾砚舟嗯了一声。
  两人往城门方向走,路过拐角时,沈鹿宁瞧见右边小摊上摆着木梳,铜镜,头绳。
  她没停,身后脚步却慢了半拍。
  沈鹿宁又往前走了几步,低头理袖子,借着侧身往回瞧。
  顾砚舟站在摊子前,看的正是右侧那排木梳里的一把桃木梳。
  梳齿细,梳背上刻着几片叶子,手艺算不上贵气,却干净耐看。
  他的手抬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随后他转身追上来,脸上瞧不出什么。
  沈鹿宁没回头,继续往前走。
  走出十来步,她开口。
  “砚舟,前面茶摊你先坐会儿,我回去拿个东西,刚才忘了。”
  “什么东西?”
  “给小记的头绳,王婶子上回说他头发该扎了。”
  “我陪你去。”
  “就在那个拐角,你坐那儿看着东西。”
  顾砚舟停住,看了她一会儿,没再跟。
  沈鹿宁转身回去,到了摊子前。
  “老板,那把桃木梳多少钱?”
  “八文。”
  “五文。”
  “大姐,桃木的,手工打磨,五文我本钱都保不住。”
  “六文。”
  “成,六文就六文。”
  沈鹿宁把桃木梳揣进袖子,又拿了两根头绳,一并付了钱。
  她回到茶摊时,顾砚舟坐在条凳上,竹筐搁在脚边,鱼尾巴甩出水,溅了他一裤腿。
  他没管鱼,只看着她回来的方向。
  “买着了?”
  “买着了。”
  沈鹿宁在他旁边坐下,从袖子里掏出那包桂花酥,搁到他面前。
  “先垫垫肚子。”
  “给小记留的。”
  “买了两包,这包你吃。”
  顾砚舟没动。
  沈鹿宁拆开油纸,拿了一块桂花酥塞到他手里。
  “吃。”
  他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下去。
  沈鹿宁也拿了一块,一边吃,一边从袖子里摸出那把桃木梳,随手放在他手边。
  “路过顺手买的。”
  顾砚舟咬着桂花酥,动作停下。
  他低头看着条凳上的梳子。
  就是刚才那把。
  半块桂花酥捏在手里,他半天没再往嘴边送。
  沈鹿宁看着城门外的官道,嘴里嚼着点心,语气随便。
  “梳子不贵,别搁坏了,收起来吧。”
  顾砚舟把桂花酥塞进嘴里,腾出手拿起桃木梳。
  指腹在梳背上摩了两下,他才收进怀里。
  耳根红了一片。
  沈鹿宁看着城门口来往的人,唇角往上抬了抬,没有扭头。
  过了好一会儿,顾砚舟才开口,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以后少在外头拎这么多东西。”
  沈鹿宁转头看他。
  “什么意思?”
  他没解释,起身弯腰,把竹筐背到背上,鱼,肉,布料,药瓶全挤在筐里。
  “走吧,天黑前得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