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通判哆嗦的拿着二十万两银票,深深的看了柳知府一眼,跟在金菊身后走出了大厅。
  柳知府长舒一口气,看向沈庸,
  “王爷,今早全城的水井都有了水,百姓们都在跪谢千煌王。”
  “王爷一进白龙城,白龙城在没下雨的情况下就有了水,这都是王爷的功劳,有龙王保护着王爷呢。”
  这些话当然不是他瞎说的。
  来知府衙门的路上,不少百姓都激动的跪在地上,谢天谢地感谢千煌王呢。
  千煌王军队进入白龙城动静那么大,就没有百姓不知道的。
  沈庸扯了扯唇角,看向柳知府,
  “现在已经是十月中旬,天气一天比一天冷,柳知府现在需要关心的是不是水的问题,而是百姓们如何熬过这个冬天的问题。”
  “....是!”柳知府脸色一顿,抿了抿嘴,
  “卑职已经让人给白龙城富商和世家们送了消息,棉花很快就会送来。”
  “十一月前一定会让士兵们穿上棉衣的。”
  他作为白龙城知府,这些问题肯定也会考虑到的。
  千煌城军营盖的那些取暖大通铺,他也有去参观考察过。
  只是,白龙城想要盖好那么多房子,怕是不容易。
  不过,他已经跟邓知府通过气了,等千煌城那些工匠忙完作坊后,就来白龙城帮忙盖军营。
  沈庸点点头,“招兵令发出了吗?”
  “发出去了。”柳知府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丰厚军饷俸禄的消息发出去后,百姓们报名当兵十分积极。”
  “保守估计,还能增加五万士兵。”
  沈庸点点头,看向程穗华,“大嫂,白龙城的士兵应该能过十万,士兵们的伙食和俸禄发放,还有士兵们的锻炼,就都要辛苦大嫂了。”
  程穗华心里一惊,看向沈庸郑重的点了点头,
  “七弟放心,这些士兵身体恢复后,我第一时间派他们去援助你。”
  天哪!!!
  一想到她要掌管十万士兵,她心里就无比紧张。
  七弟这么信任她,她一定要替七弟守护好大后方!!
  (大嫂依赖值:+3,共有依赖值46....)
  (总依赖值253.....)
  听着依赖值增加的消息,沈庸微微一顿,嘴角上扬,
  “我相信大嫂,肯定没问题。”
  说完,沈庸看向柳知府,
  “梵净城知府怎么说!?”
  柳知府叹息一声,摇了摇头,“卑职七日前给罗知府送了信,到现在罗知府还没回复卑职。”
  哎!
  罗知府是真的糊涂,这时候还犹豫什么。
  梵净城离京城那么远,罗知府怎么就这么想不通,天武帝根本来不及派兵来支援梵净城啊。
  识时务的就应该赶紧投靠千煌王,至少梵净城百姓不用再受苦,他们的日子也好过一些。
  若不是他跟罗知府还有些交情,他是万万不想写那封信去劝降的。
  他下了很大的决心才写出了那封信。
  那封信送出去后,他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沈庸勾了勾唇角,
  “那就不等了,明早大军出发,攻打梵净城。”
  不识时务,那就打到他跪地求饶。
  他现在求的就是一个速战速决,趁着天武帝没反应过来,直接杀到京城。
  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这些士兵在千煌城养了三四个月,也是时候放出去震慑一下天武帝了。
  “这么快!”柳知府怔愣的看着沈庸,喃喃了一句。
  他还以为千煌王的金甲军至少要在白龙城休整几日呢。
  军队的名号起的是霸气的。
  本来只有纪永嘉带着守城门的那些人是金甲军。
  千煌王带着大部队入城后,宣布他麾下的士兵都是金甲军。
  ......
  梵净城...
  “大人,千煌王的军队已经占领了白龙城。”
  师爷满脸焦急的看着罗知府,
  “咱们的守军只有两万人,但是能有一战之力的人,不足五千人啊。”
  师爷的嗓子嘶哑无比,说出的话像是老鸭子一样,听的罗知府心头一阵烦躁。
  看师爷那满是裂纹的嘴唇,因为说话太着急龇出了一串串血珠,他都不好说出太过严厉的话。
  罗知府眉头紧皱,“休要长他人之威灭自己之风。”
  “立刻调集全城的士兵去北城门备战。”
  “弓弩一定要备足,还有,让全城人把所有油都送到北城门,大铁锅也都送到北城门,烧热油.....”
  罗知府拧着眉把能想起来的抗敌方法全都一股脑吩咐了下去。
  他一个文官,哪有带兵打仗的经验。
  别说他没有这个经验,整个梵净城也找不出来作战经验丰富总兵啊。
  梵净城离边境也算是远的,火凤国连千煌城都攻克不了,就更不要说打到梵净城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谁知道千煌城怎么就突然改了名字,还出来个千煌王霸占了守边境的几十万大军,现在还要造反。
  柳知府也没跟他说的很详细,只是劝说他投降投靠千煌王。
  说什么投靠千煌王的城,干旱问题立刻就会被解决,百姓的温饱问题也会被解决,百益而无一害。
  至于这千煌王是哪里来的,是什么人,那柳知府的信里愣是一个字都没透露。
  来送信的小厮也是一问三不知。
  就凭一封信,他如何敢做那样抄家灭族的大罪。
  罗氏九族人的性命都在他一念之间,他真不敢。
  师爷怔愣的看着罗知府,嘴唇哆嗦个不停,
  “大.....大人,敌军足足三十多万,一旦开战,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到时候,梵净城怕是要血流成河了!”
  “大人三思啊!!!”
  敌我差距如此之大,怎么打。
  他不是怕死,而是怕白死了。
  师爷看着抿唇不说话的罗知府,继续劝说道,
  “大人您想想,咱们梵净城干旱都多久了,城里的百姓早就熬不下去了,全城都得水井都干涸了,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大家就得渴死。”
  “干旱这么久,京城愣是一点赈灾的意思都没有。”
  “大人您去了那么多封折子,只求皇上能送一些赈灾粮过来,再送几个钦天监的能人来求求雨。”
  “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