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夜,盖头掀开,新郎竟成了未婚夫被放逐的庶兄!
  隔壁喜乐震天,我的嫁妆被占,母亲遗物被抢。
  两家联手逼我认命。
  我却在箱底翻出一张被泼黑墨的旧庚帖。
  谁在偷梁换柱?
  ......
  喜烛摇曳。
  照亮了顾淮那张冷峻无波的脸。
  他一身红袍,眼底一片冰凉。
  隔壁院子里,唢呐声与欢呼声穿透墙壁。
  那是顾晏和柳含烟在拜堂成亲。
  礼成,送入洞房。
  “怎么是你?”
  沈清漪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她的未婚夫是顾家嫡长子顾晏。
  绝不是眼前这个被除族放逐的庶长子顾淮。
  顾淮倒了一杯冷茶,神色从容。
  “合婚庚帖换了。”
  “花轿也换了。”
  沈清漪没有掉一滴眼泪。
  她一把抱住案上的合婚庚帖。
  另一只手死死按住腰间挂着的嫁妆钥匙。
  “沈家和顾家,把我卖了?”
  她声音极冷,没有半点慌乱。
  顾淮抬眼看她。
  “沈大人亲自点头。”
  “我母亲一手安排。”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沉重脚步声。
  几个体面妈妈将门死死堵住。
  “大少奶奶,礼已成。”
  “若敢闹事,两家名声扫地,只得休妻!”
  妈妈们以为沈清漪在里面痛哭流涕。
  她们眼中满是轻视。
  一个没了娘、被父亲厌弃的嫡女,除了咽下苦水还能如何?
  沈清漪冷笑了一声。
  她没有理会门外的威胁。
  更没有歇斯底里。
  她径直走向堆在房角的大红嫁妆箱。
  手起锁落。
  一箱,两箱,三箱。
  里面装满了她掌管沈家三年攒下的家当。
  可当她打开最核心的木匣时。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少了。
  最珍贵的那几样,全都不见了。
  那是她生母留下的红宝簪。
  也是母亲唯一的遗物。
  “柳含烟。”
  沈清漪咬紧牙关。
  除了那个寄居在沈家、被父亲宠上天的表妹,还能有谁?
  沈父用她的嫁妆去填沈家亏空。
  柳含烟抢走她的未婚夫,还要拿走母亲的遗物。
  顾淮站在她身后。
  “顾晏求了很久。”
  “他要给柳含烟正妻的名份。”
  “你懂事,你坚强,所以你该让。”
  沈清漪转身,目光凌厉。
  “我不让。”
  “凭什么要我让?”
  她重新蹲下身,翻遍了匣子底部。
  手指摸到了几张泛黄的硬纸。
  那是一张半残的旧庚帖。
  上面落满了灰尘。
  最关键的名字处,被一团浓黑的墨迹死死糊住。
  沈清漪端起红烛。
  将纸张贴近火光。
  透着微弱的光线,黑墨之下显出隐约的笔锋。
  撇,折,勾。
  那分明是一个“淮”字!
  沈清漪呼吸顿住。
  这根本不是刚刚被替换的临时庚帖。
  这是很多年前就写好的旧帖。
  顾淮眼神微微一变。
  他按住了那半张纸。
  “顾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清漪直视他的眼睛。
  顾淮没有避开她的目光。
  “很多年前,两家定的本就是你和我。”
  “我生母在时,这门亲事就已经定下。”
  沈清漪心头猛地一震。
  “那我与顾晏……”
  “我生母死后,我被除族放逐。”
  顾淮冷声说道。
  “嫡母为了让顾晏攀上沈家,涂改了庚帖。”
  “你父亲知道,但他选了继承权更稳的顾晏。”
  沈清漪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顶门。
  原来从一开始,她就是被摆弄的棋子。
  父亲、继母、顾夫人、顾晏。
  所有人都在骗她!
  顾淮看着她,语气极其平静。
  “你若现在冲出去闹,只会被关进祠堂。”
  “你的嫁妆,你母亲的遗物,一样都拿不回来。”
  “那你想怎样?”
  沈清漪收紧手指,将那半张庚帖攥在掌心。
  “合作。”
  顾淮缓缓靠近一步。
  “名义上的夫妻。”
  “我需要你在顾家立足,你需要我拿回嫁妆。”
  “各取所需。”
  沈清漪闭上眼。
  隔壁欢呼声渐歇。
  那是新郎掀开了新娘的盖头。
  顾晏此刻正拥着柳含烟吧?
  他抢了她的嫁妆,娶了他的青梅,还要让她受尽屈辱。
  再睁眼时,沈清漪眼中只剩下一片清明。
  再无半点悲伤。
  “好。”
  她将嫁妆钥匙紧紧扣在怀里。
  “从今天起,我和你是盟友。”
  顾淮弯下腰。
  凑在她耳边。
  他的声音极低,带着冰冷的讽刺:
  “你本该嫁的人,从来不是我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