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抗日之清河入海流 > 第111章 严阵以待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射出一种极度狠厉的光芒:“不能再等了!被动防守,等待敌人上钩,看来是行不通了,李啸云比我想象的还要难缠!既然他不来,那我就逼他出来!”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凶狠地盯住那条蜿蜒的蓝色河流,小清河,手指如同鹰爪般狠狠抓在上面。
  “传我命令!”
  他的声音变得冰冷而残酷,充满了毁灭的意味。
  “‘锁河’计划,提前进入‘清洗’阶段!命令沿岸各据点、巡逻队、守备中队,从明天开始,不,从现在开始!给我全面出击!”
  他的手指沿着小清河狠狠划过:“扫荡,给我彻底地扫荡!沿岸五里内,所有村庄、码头、集市!见到可疑分子,格杀勿论。遇到抵抗,坚决消灭。粮食、物资,全部征收!船只,全部扣留或凿沉。敢于窝藏、资助八路者,满门抄斩。我要让小清河两岸,变成无人区,变成死亡地带!”
  他猛地转头,盯着行动军官:“还有那些不肯归顺的江湖水匪、地方帮会,白马湖、黑虎涧……那些残余势力!调集炮艇,调集机动中队,给我一个一个拔掉。反抗者,一律消灭。投降者,全部编入‘皇协水上保安队’,不从者,死!”
  他的脸上露出一种狰狞的笑容:“李啸云不是靠着小清河机动吗?不是靠着那些泥腿子百姓掩护吗?我就把他的根拔掉!把他的水抽干!我看他还怎么当他的‘水中蛟龙’!我要让整条小清河,都流淌着反抗者的血!我要用血浪,把他逼出来!逼他跟我决战!”
  “哈依!”
  军官和队长被藤田的疯狂气势所震慑,连忙顿首领命,快步退出办公室去传达命令。
  很快,一道道充满血腥味的命令,通过电话、电台、摩托车传令兵,迅速传达到小清河沿岸的每一个日军据点。
  凄厉的集合哨声,在各个炮楼和军营响起。
  卡车轰鸣,满载着荷枪实弹的日军和伪军,驶出据点。摩托艇和加装了机枪的巡逻艇,突突地冒着黑烟,在河面上横冲直撞。
  一场有计划、有组织的、更加残酷和彻底的大扫荡,如同瘟疫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小清河两岸。
  “鬼子来了!快跑啊!”
  “粮食!我的粮食!”
  “娘!娘——”
  “跟他们拼了!”
  哭喊声、枪声、爆炸声、咒骂声……再次成为小清河两岸的哀号。
  日伪军如同梳子一样,一遍遍梳理着沿岸的村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许多之前侥幸躲过扫荡的村庄,这次也未能幸免。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河水,都被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血色。
  巨淀湖根据地,很快接到了来自各方、如同雪片般飞来的急报。每一个消息,都带着血泪和硝烟。
  李啸云看着地图上一个个被标注为“遭袭”的村庄名字,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拳头紧紧攥着,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政委!鬼子这是疯了!咱们不能眼睁睁看着老百姓遭殃啊!”赵铁柱双眼赤红,嘶声请战。
  朱老大咬牙切齿:“狗日的小鬼子!这是逼咱们出去硬拼啊!”
  白老七更是急得跳脚:“李政委!我的白马湖老家也被围了,让我带弟兄们回去救援吧!”
  指挥部里群情激愤,求战之声不绝于耳。
  李啸云猛地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那目光中蕴含着巨大的悲痛和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冰一样的冷静和决断。
  “都冷静!”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鬼子就是要我们失去理智,就是要我们出去硬拼。他们张好了口袋,等着我们往火坑里跳。我们现在冲出去,正好中了藤田的奸计!”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几个遭袭最严重的区域:“鬼子兵力分散,但相互策应很快。我们硬冲,救不了几个村子,反而会把我们自己搭进去!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逞一时之勇,而是要用最小的代价,给鬼子造成最大的打击,打乱他们的扫荡节奏!”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命令!第一,各村民兵和区小队,化整为零,依托地道和树林,开展地雷战、麻雀战,袭扰鬼子运输线,冷枪冷炮,打了就跑,绝不死守!第二,通知沿岸尚未暴露的秘密交通站和堡垒户,全力掩护和转移群众,能藏尽藏,能撤尽撤!第三,主力部队,集中精锐,组成快速突击队。不是去救火,而是找准鬼子扫荡队伍中最薄弱的一股,狠狠地打,吃掉它!敲掉藤田一颗牙,让他知道疼,让他不敢再这么肆无忌惮!”
  他看向白老七:“白帮主,你熟悉白马湖地形,带你的人,配合水上支队,袭击鬼子的运输船队!抢他们的物资!烧他们的船!”
  “是!”白老七大声应道。
  “铁柱,朱大哥!你们带一中队,秘密运动到黑虎涧一带埋伏。根据情报,明天会有一支鬼子的征粮队从那里经过,兵力不多,打它个伏击,速战速决!”
  “是!”
  一道道命令有条不紊地下达下去。悲愤化为了力量,冲动被引导向正确的方向。这支抗日队伍,在李啸云的冷静指挥下,开始高效运转起来。
  小清河两岸,血与火的炼狱中,一场更加残酷、更加考验智慧和意志的较量,全面展开。
  藤田一郎企图用血浪逼出李啸云,而李啸云,则要用游击战的铁拳,告诉敌人,齐鲁大地,勇者无惧,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抗日军民每一滴血,都将用日寇十倍的代价来偿还!
  黄昏。济南城南千佛山。
  夕阳的余晖下,勾勒出北方青山苍凉而肃穆的轮廓。
  山风凛冽,卷起枯枝败叶,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兴国禅寺的红墙灰瓦,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寂。蜿蜒的石阶上,游人早已绝迹,只有寒鸦偶尔掠过光秃的枝头。
  唐槐亭,因唐代名将秦琼在此拴马为母祈福而闻名的小亭,孤零零地矗立在半山腰一处台地上。
  亭旁那株据传为秦琼手植的古槐,枝干虬结如龙,在寒风中微微颤抖,投下漫长而扭曲的阴影。
  亭内,藤田一郎身着便装和服,外罩一件藏青色呢绒斗篷,背对着上山的路,正向着那株唐槐微微躬身,双手合十,进行安静的参拜。
  他的神态看似专注而虔诚,仿佛完全沉浸在对异国古贤的遥思之中。但合十的双手指节绷得很紧,眼角余光不时扫向石阶方向,耳朵也在微微颤动,捕捉着周遭一切细微的声响。
  四名难掩彪悍之气的“随从”,看似随意地站在亭子四角,实则站位刁钻,封堵了所有进出路线。
  他们的手始终缩在袖子里,紧握着冰冷的枪柄。
  更远处的树林和岩石后面,还隐藏着多双鹰隼般的眼睛和黑洞洞的枪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夕阳又下沉了几分,山间的阴影愈发浓重,寒气刺骨。
  一名扮作挑夫的特务悄悄从山下上来,对藤田低声耳语:“机关长,山下没有发现异常,也没有大队人马上山的迹象。”
  藤田微微颔首,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愈发焦躁和疑虑。
  李啸云真的会来?
  他敢来?
  这会不会又是一个戏弄自己的圈套?还是说……对方真的有恃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