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迟暮看着那跟垂直掉落般的女孩,吓得后退了几步,心虚的喊了几声,“苏,苏小姐,你,你慢点,我带你去见御爷就是了……”然后心里小声嘀咕,这位姑奶奶可千万别出什么事,不然主子醒了肯定把他大卸八块……不出一分钟,苏湮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小心翼翼的取下腰间的药,走到了他面前,气息均匀,像只是去散了个步一般,朝他挥了挥手,“小迟暮,走吧~”夜迟暮眼底闪过一丝震惊。这女人,真……野。踏入地窖冰冷潮湿的台阶,步入了一条幽深的甬道。夜迟暮在前面带路,犹豫了片刻,还是轻声道:“苏小姐,御爷刚睡下,我们声音稍微轻点,你一会进去,千万不要吵醒他。他最近睡眠也不是很好,让他多睡会吧。还有,御爷他身体真的经不住你这么折腾,求你以后稍微让着他一点吧,你要打人骂人都冲我来,我皮糙肉厚,受的住……”苏湮看着前面这个“废话连篇”的小伙子,没有说话,只是唇边挂着一丝笑意,轻声嗯了一下。原来他之前对自己态度“恶劣”,完全是在为夜御礼着想。这性子,挺不错的嘛。又走了几分钟,苏湮抬眸看了看,甬道尽头透着一米金色的阳光,突然有点好奇这个偏僻的住所。出了甬道,映入眼帘的是成片的梨树,正值六月中旬,满眼都是盛开的梨花,一簇簇,一层层,在明媚的阳光下,如玉如雪。微风拂过,一片椭圆形的花瓣落在苏湮肩头,她偏过头嗅了嗅,好香。这个地方像是有魔法一般,让她躁郁的心有了一丝安宁。或许,以后可以搬来跟他住?脚下是一条有些年岁的鹅卵石路,夜迟暮依旧在前面带路,不一会便停下脚步,指了指梨园尽头的一个两层楼小屋,轻声道:“苏小姐,御爷在二楼。”苏湮将药递给他,微微点头,她得去看看她的美人儿,从电话里的那几声咳嗽中,估计伤的不轻,毕竟是自己打的,而且这男人还为了保护自己受了伤,不管如何,都要亲眼看看他。步入小屋,看到了几根木质大梁横在顶上,粗犷的木质纹理没有经过任何遮掩,看来,这座小屋,是自建的。全屋以暖色调为主,墙面家具都是白色和原木色,看着很舒服。苏湮轻轻的走上楼梯,来到主卧门前,房间内传来一道微弱的呼吸声。推开门,男人安静的躺在床上。一阵微风拂过,撩起了他额前的碎发,那几缕银白的发丝摆动着,看似摇摇欲坠的样子,苍白的薄唇上没有一丝血色,看的苏湮心中一疼。床头柜上是染血的绷带,说明他背后的伤不但没好,可能还更严重了。“湮儿……不要,不要走……”像是嗅到了无比熟悉的气息,男人忽而紧蹙剑眉,陷入了噩梦中,含糊不清的低声喃喃着。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床单,微微颤动。苏湮俯下身,轻轻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歉意。男人感受到了指尖的温暖,下意识的反手握住,绵软无力的往胸口放。苏湮顺着他的力道,整个人往前一倒,要是压在他身上,背后的伤口肯定会崩裂。于是只能单手撑在男人耳侧,将身子稳稳地悬在他胸口上方。轻轻呼出一口气,可下一秒,发现两人的距离,好像过于近了……差点碰到他的鼻尖,甚至能看到男人脸上细小的绒毛,苏湮怔了怔,耳根微红。刚想撑起身子,腰间却抚上了一只大手。初吻男人的掌心没有一丝力道,像是轻飘飘的搭在她腰间一般。可是却在努力的一点一点收紧,好像是在用全身力气留住她。苏湮心尖微疼,任凭他放肆。男人紧闭着双眼,含糊不清的声音再次响起,低哑又委屈,“湮儿……你回来了么?”大手一寸一寸的抚上了女孩背脊,虚搂着她,浓密的睫毛轻颤着,“他们骗我,说你不会回来了……”下一秒,一颗晶莹的泪珠从男人眼角滑落,坠入他银白的发丝中,声音中满是凄凉,还带着一丝祈求,“湮儿……我好疼……你不要丢下我好不好……”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苏湮陡然睁大了眼睛,全身微颤,心脏好似被一把利刃穿透,不知为何,她也觉得无比悲痛。这个男人到底经历了什么?苏湮偏了偏头,一滴温热的泪滑落,正好砸在男人苍白的唇上……男人皱眉轻哼了一声,手上力道忽而加重。毫无防备的女孩整个人向下一沉。双唇相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