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孤爪研磨收起游戏机站起身,浴衣下摆随着动作掀起细微的涟漪,硬币落入金属槽的声响在寂静的庭院里格外清脆:“要喝什么?”“柑橘汁谢谢。”月光描摹着他的轮廓,勾勒出流畅的下颌线。黑尾纱季突然注意到他的发梢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的曲线滑入衣领深处,她的视线不自觉地追随着那滴水珠,喉间莫名发紧。“去那边坐会吗?”孤爪研磨递来冰凉的罐装果汁,指尖相触时带着微微的凉意,他指向庭院中央的木质长廊,檐下的风铃正轻声吟唱。“好啊。”黑尾纱季接过饮料,冰凉的触感让她打了个小小的激灵。夜风携着山间的凉意拂过廊檐。黑尾纱季盘腿坐在长廊上,小口啜饮着柑橘汁,甜中带酸的味道在舌尖绽放,驱散了体内的燥热,孤爪研磨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两人之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会显得疏远,又不会太过亲密。“肩膀还疼吗?”黑尾纱季突然问道,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她记得之前孤爪研磨训练时拉伤了右肩。孤爪研磨手中的游戏机屏幕因长时间无操作而暗了下去:“好多了。”“骗人。”黑尾纱季转过头:“刚才在车上我看到你揉肩膀了。”一阵沉默后,孤爪研磨突然转身面对她,游戏机被随意放在一旁。“要确认一下吗?”不等回答,他已轻轻握住她的手腕,将她的掌心按在自己右肩上。单薄的浴衣布料下,黑尾纱季能清晰感受到肌肉的轮廓与微微发烫的温度。“真的没事。”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黑尾纱季下意识捏了捏他的肩肌:“确实有点硬”随后突然意识到这个姿势的暧昧——她的指尖正抵着他的锁骨,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记忆突然闪回国中备考的冬天,两人挤在被炉里睡着的场景,那时他的呼吸也是这般温热。“你们在做什么?”黑尾铁朗的声音从阴影处炸响。他站在月光照不到的角落,手里的便利店塑料袋沙沙作响,脸上挂着危险的笑容。孤爪研磨缓缓松开黑尾纱季的手腕,面不改色:“在讨论游戏。”“哦?”黑尾铁朗大步走来,硬生生挤进两人中间,塑料袋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什么游戏需要动手动脚?”他将冰镇可乐贴到妹妹脸上:“给你带的。”夜风突然变得凛冽。黑尾纱季接过可乐,铝罐表面的水珠沾湿了她的指尖,看着哥哥刻意隔开的距离,还有好友微微抿紧的嘴唇,她胸口涌起莫名的窒闷感。“我买了些零食。”黑尾铁朗把袋子放在三人中间,像划分领地的野兽:“明天早上我准备去晨跑,你们要一起吗?”“不要。”黑尾纱季立刻摇头:“我讨厌跑步。”“我也不要。”孤爪研磨恹恹附和。黑尾铁朗叹了口气:“你们两个真是”他撕开薯片包装的声音格外响亮:“至少明天上午一起去神社看看吧?听说那里的签很灵验。”“好啊。”黑尾纱季无所谓地点头,突然转向孤爪研磨:“你要抽签吗?”孤爪研磨思考了片刻:“嗯。”“那就这么定了。”黑尾铁朗拍板道,腕表在月光下反光:“早上九点在大堂集合。”三人又闲聊了些琐事,夜风渐凉。黑尾纱季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浴衣下的肌肤泛起细小的疙瘩。“回去吧。”黑尾铁朗站起身,影子笼罩着两人:“明天还要早起。”回到和室后,黑尾纱季躺在蓬松的被褥上。月光透过樟子窗的格纹,在榻榻米上绘出菱形的光斑。她望着窗外的满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腕,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孤爪研磨掌心的温度。明明是很平常的肢体接触,为什么回想起来会心跳加速呢?黑尾纱季翻了个身,把发烫的脸颊埋进薰衣草香的枕头里。庭院里的虫鸣与远处溪流声交织成网,她却捕捉到了自己异常清晰的心跳声。投稿和生病某种陌生的情绪在胸腔里悄……邮局的玻璃窗过滤这十月的阳光,将柜台笼罩在蜂蜜般的光晕里。黑尾纱季用指尖描摹着信封的边角,确保每一个折痕都平整服帖。白色信封上“第23届青春文学大奖参赛作品《候鸟之夏》”的字样在阳光下字迹分明,她突然从背包侧袋掏出那只最喜欢的钢笔,在署名处又补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小星星。这颗星星就像去年冬天在孤爪研磨的游戏机上贴的贴纸一样,歪歪扭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