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新想起半个月前接到个陌生电话,对面称沈笳与员工言行亲密,有超越上下属关系的举动,让他注意防范,别被人挖了墙角。他和沈笳的婚事少有人知晓,当头沈笳再度醒来已经是中午十一点,模模糊糊中记得池丞似乎给她上过药,掀开被子下了床,空荡的裙摆下凉飕飕的,带着冰凉的触感,倒是没有那么疼了。池丞走之前在床头柜留下纸条,沈笳拾起来看一眼,径直走向厨房,灶台上果然有一锅蔬菜粥,莹白饱满的米饭混合青菜稀稀拉拉沉在锅底,汤面浮一层黄澄澄的菜籽油,勺子一搅立时飘香四溢。自上班以后,沈笳大多数时候选择点外卖,已经许多没吃过别人亲手做的菜,她倒出小半碗浅尝一口,不由皱了皱眉,心中有些别扭。谁允许他给她做饭了?得寸进尺。不过味道还将就。秉持着做都做了,不能浪费的原则,沈笳又盛满一碗下肚。肚子填饱后,她简单梳洗一番,开车去了公司。从电梯出来,迎面碰见从食堂回来的池丞,与他并排而行的还有几个业务部的同事,几人有说有笑,池丞安静地听着,面上亦带着浅浅的笑意,似乎十分熟识。众人招呼沈笳,她一一回应,路过池丞身边时,沈笳顿了顿,目光转向他。“沈总。”池丞抬头,神色淡淡。沈笳略一点头,与他擦肩而过,池丞则远远跟在她身后,在办公室门即将关闭时,大手一伸,卡在中央。沈笳面无表情地松手,任他跟了进来。一、二、三默数到第五声时,少年从后面拥住她,这一次环在她胸前的手很紧。沈笳就笑了:“你之前不是觉得影响不好吗?”“我现在也觉得。”池丞将她翻转过来,按住后脑勺便想吻下去,沈笳偏头,他的嘴唇从脸侧擦过,激起一阵痒意。“那你还在办公室对我动手动脚?”沈笳歪头一看,池丞果然将门关的严丝合缝,佯装生气道,“哼,现在知道关门了。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对我避之如猛虎,生怕被我怎么样。”“我忍不住。”池丞捧住她的脸再度亲吻过去,被沈笳抬手挡住,“没见过你这么爱接吻的,你以后谈了恋爱肯定是个粘人精。”“试试不就知道了?”试什么?谈恋爱。池丞笑地有些坏,他从前大多矜持地浅笑,少有情绪外露的时候。好看的眉眼弯弯的,如琉璃珠子般剔透、明亮,被这样一双深情眼瞧着,便是草木也生出真心,可惜沈笳并不打算敞开心扉,她清醒地知道这是一场赌约,认真便输了。比起得到一个倾慕者,赢得赌约那一刻的畅快更令她心驰神往。“我才不上你的当。”她调笑一声,将池丞打发出去,不在公司的这个上午,桌上的文件堆得老高,像一圈堡垒围在桌面上。沈笳看着手腕便开始隐隐作痛。-下午时,沈笳意外收到同父异母的弟弟沈远安的消息。沈远安比她小六岁,虽然同在一个屋檐住过几年,但沈笳与他并不熟,或者说,有些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