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唐朝好男人 > 第一百七十二章 城门失火
  塞外严寒?我抬头看了看暴虐的骄阳,看来程老父的信使在路上起码走了一个多月了,属于家信,没办法送军报的流程。军不能饮酒的军令在塞外执行得不很严格,那边士卒们想喝也没有,可将领就……
  蚊虫多?可能是吧,我觉得既然严寒就不会有多少昆虫敢出门晃荡,可程老爷形容得夸张,天寒地冻不说,还蚊虫肆虐,前面听起来好像驻扎在西伯利亚,后面则有西双版纳的感觉。颠覆,这俩地方我都没去过,不好妄加评判,不过却极大的颠覆了我的生活常识,认命了。
  正好年跟前专门给老父泡的药酒,按后世几种常见的配制弄了三种,分别为壮阳、慢补、抗风湿。不奇怪,爱喝酒的同仁基本上都有这些常识,后世的饭馆不论大小,基本上都在柜台上放几个药酒瓶招摇,大型玻璃罐,里面各种药材花样繁多,看得人眼花缭乱。常去的话,和人家卖酒的小姑娘攀谈几句,什么什么的药材就问得明明白白,回家也照猫画虎的弄几瓶,逢年过节也好唬唬访客,忒有面。曾经去粤菜馆,里面蛇啊蛤蟆啊都泡,这种荤酒就免了,怕吓了别人。颖娘家就是做药材生意的,近水楼台嘛,难免就多泡了几坛,平时也没事弄两壶尝尝,说实话,很难喝,但肯定对程老爷胃口,花露水都喝的老头,才不管你拿什么泡出来的酒,只要度数高就成。
  “仔细了,”我将程府吆来的三辆马车都大酒坛装满,给来人交代道:“青瓷坛是药酒,每种都贴了讲明功效的封,别蹭掉了。剩下挂釉几坛都是烧酒,家里自酿的。毛瓷坛里是素蛋,往阴凉地方搁。”又交给他个大盒,“这是花玉露,给老爷带话时候说明白,尽量能不喝就不喝,味道没药酒好。”
  “是,是!”那人又将我话陈述一遍无误后,赶了马车斗志昂扬的撤退了。
  老爷给了我封亲笔信,很简短直白,我能看懂,先感谢我在他不在家的时候照顾程初,并说明自己身体很好。对那边很适应,叫我莫要挂记,然后就是要东西,麻花没给他,俩月过去就变质了,毒害‘葱山道行军大总管’的罪名,只怕连皇上都担不起,我就算了。
  升官有升官的好处,长史比参军要滋润多了,除过战时急报和一些绝密军报外,其他的消息我可以要求军部专人送了门上阅览,连出门都免了。
  看来还不动手的意思,最近西边过来的军报虽然频繁,但大的冲突几乎没有,除了苏老爷一过去就在吐蕃境内扫荡一番的立威行动。苏老爷意图明确,既然来了,就先给邻居们打招呼问好,让吐蕃有个心理准备。面对绝世名将,吐番人果然很给面,边境上马上就有精锐部队换防并增加了兵力,吐谷浑那边的压力减轻不少。唐军的战略意图完满达成。
  老帅们,尤其是苏、程这种级别的名帅,大兵团的协调配合早就有了默契,这年代通讯跟不上,上千里的布置协调只凭经验。这场战役就全在两位老帅的默契程度上定胜负。虽说是老冤家,但我对这俩人有信心,都是氢弹级的人物,这次一下放出去俩,突厥和吐蕃人此刻应该更担心才是。
  麦收上,全庄上下忙得团团转,满庄连四五岁的孩都下地帮忙,除了我。时而出现在西瓜地里,时而带了旺财沿河畔抓俩螃蟹,时而在炕上装死,反正没人的地方我都去。这么大的场面,我竟然插不上手,看来,婆娘太能干也不全是好事。
  “去年的存粮差不多都拉丰河庄上了,朝廷补贴的粮食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到,新打下来的麦又不好吃。”颖看了满堂堂的粮仓不满的发牢骚,质疑朝廷的办事效率,“实在不行就从庄上换点庄户的存粮回来。”
  “行了吧,多少人连麦都吃不上呢,你还挑三拣四。”我心思压根就没往新粮旧粮上去。今早颖和二女拾完麦刚回去,我就接到兰陵报来的信,河东、江南两道部分地区闹了水祸,而且因为长时间的阴雨天气,粮食大幅度减产,已经有十数名地方官员被查办,朝廷重点放在今年对突厥的战事上,即要赈灾又要解决前线将士的补给,如今关内和垄右的粮食都在分批的进行统筹调拨,可能不久要实行短期禁酒,凡是酿酒作坊都得停业。皱眉道:“先不管这些,现在给老四找过来,麻烦事情来了。”
  “啊?”颖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麻烦?朝廷不给咱补贴了?”
  “去叫老四!”不耐烦的挥挥手,“让她不管手里有什么事情,都统统给我停下来,快!”扭头将颖又叫住,“还有蒸酒作坊,哎,算了,老四来了再商议!”
  麻烦劲大了,蒸酒作坊走高端路线,客户不是这侯就是那公的,还有几个王府,不是说能停就停的,是得罪人的事情。若不停的话,禁酒令一下,全完蛋了。如今酒生意火爆,地窖里除了点自家喝的酒,再没库存。花露水啊,一旦停产,生意就算垮台了,苦心经营的销售网络从此报废,进项没了不要紧,一旦名声和销路没了,那才恶心,几年的辛苦就付之东流。
  “钱叔,叫十来个人,手上啥活都给我撂下!都去收拾地窖,”管家还在后门上兴高采烈得沽租,今年收成好,所有人都喜笑颜开,指了指一排缴租的佃户,“胡帐房,这么多人租收完就停,再来的叫回去,有时间再缴。”低头轻声道:“把花露水作坊的帐本带上,一会儿直接去后宅晨,别耽搁。”
  管家不明所以,“小侯爷,这才缴了一半的人,停下来……”
  “让你停就停,那么多废话。”胡帐房是个精明人,一听我口气就知道有事情发生,没等我开口给钱管家把话挡开了,站起来朝后面缴租的庄户交代几句,都撵走后。“小侯爷,在下这就过去。”
  管家反映过来,赶紧催促最后几家把粮食拉进去,急急忙忙的跑去召集人手收拾地窖,临走朝胡帐房递了个感激的眼神。
  老四还没接到朝廷准备禁酒的消息,一脸茫然的跑来开会,胡帐房身份低,一个人搬了把椅做了院角上,颖、二女则挤在一张软椅上,看起来比较兴奋的样,毕竟家里头一次开这种奇怪的会议。
  “达莱,茶上好就下去守了门口,后宅上的丫鬟都撵出去,里面不叫不许进来。”颖拿出主母的架势,朝胡帐房招呼道:“胡先生坐过来,没外人,别客气。”
  “都先听我说,”我示意胡帐房坐我旁边,环顾了下众人,“今天接了个消息,南边闹了水,祸害了庄稼,朝廷打算禁酒过难关,”刚说到这里,会场上几个同时吸了口凉气。人人一脸惶恐。“老四,一旦禁酒,咱的两处生意上就得停业,蒸酒作坊先不说,花露水作坊那边要保住。”
  “还有多少日?”老四慌忙发问:“消息准不准?”
  “应该可*。”我点点头。“日上说不准,现在麦收还没完成,朝廷没估出大数来,也不好轻易下这个禁令,照我估计,要禁就是大半个月后的事。”
  “禁多少个日?”颖顾不得体面,小跑进屋拿了算盘出来,“有没有说准确的时日?”
  “没,”我扭头问道:“胡先生,以前朝廷有没有因为闹灾后禁过酒?”
  “开国时候有过两次,一次是两年,一个就短些,大约一年半多的时间。”胡帐房翻了帐本出来,“在下有笔帐得先说一声,若要是禁个两年的话,按咱花露水作坊的要求,起码得囤积五千斤的好酒才能保证不停产……”
  “五千斤不够。”老四拧了眉毛,插嘴道:“才和内府上有了商议,下半年开始,每年要增加百斤的供货,按这个算下来,大约得七千斤上下。”
  “内府上的特供,是不是可以给咱家网开一面呢?”一提内府,颖马上就反应到徇私舞弊,“怎么说禁酒令是皇上说了算,说不定能通融通融。”扭脸问老四:“你去看能不能找关系想想办法,毕竟没了酒,他内府上也不少吃亏。”
  “不可能。”我知道颖的意思,老四找关系还不如我找关系,反正都是找兰陵,若兰陵能罩住的话,就不用派人急死忙活的给口信了。按理说,禁酒令一下,不论是造酒还是存酒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