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唐朝好男人 > 第二百三十三章 举债
  举债。坐家里和颖把去陇右发展的针针脚脚所有细节帐务都清算一遍,头一年垦荒肯定没收益,建庄买牲畜雇劳力装备地方武装团伙以及大量的粮食消耗……
  “我感觉咱俩在商议谋反。”拿着颖列出密密麻麻一张尺余长的帐单,“又是老兵又是兵器又是马匹,没姑娘媳妇的,一群爷们暗无天日的旱原上臭烘烘起码得过两年,小心垦荒不成,反倒把人都窝成变态狂。”
  “少胡说。”颖抢过单算盘上出了个合计,“头一年是大头,四千贯上说话,开销是大了点。”
  “大了点?咱家哪来那么多闲钱?才起了棉织作坊,千把人张嘴吃饭,收益还没见,又大笔钱粮朝陇右上去,你算算清楚。”万贯家财,几年的积累就短短一年里烟消云散了。不是,弄不好还得举债经营。头一年四千贯砸锅卖铁就支应了,万一二年、三年没收益……“见效不会快,青黄不接时候我就抱你和二女跳井去。”
  “说的。”颖愣了愣神,转笑打了一掌,“帐既然算开了,反倒不怕没钱。”
  “别说朝你娘家拿,我堂堂侯爵,丢不起那脸面。”颖是不愁,陈家黑了头狠赚了好几年,家里又没王家这么大开销,现钱肯定有,可让婆娘从娘家拿钱补贴家用,王家破落时都没发生的事,现在家业兴旺再伸这个手真不像话。
  “妾身想想。”颖也觉得不太体面,收了轻快表情,拖腮沉思起来。
  “实在不行,拿咱家作坊朝内府抵押筹点款……”我觉得这样可行,心里打起算盘。
  “不!”颖没等我把话说完,一口否决。“根基不能动,任凭哪个作坊都不去压钱回来!”
  “我是说造纸作坊,怕啥?有咱一半股份呢,若大的作坊咱没花一分钱进去,如今收效还不太显著。先抵了钱用多合算?抵押,不是卖。”二皮脸就我这样了,很满意颖现在的表情,她几乎没见过像我这么有智慧的人类。
  “那可是人家公主投钱盖建的,咱拿了人家盖建的作坊找人家抵押现钱,这道理妾身有点……”颖听完脸上就臊臊的,后面话硬硬没说出来。
  “有点啥?商业运作,哼哼,包我身上!”才放的年假,手里有大把时间和兰陵打擂台,我太聪明了。
  礼数不能缺,花露水作坊的新产品,杂七杂八的瓶瓶罐罐带了一大盒,兰陵的身份,你带再贵重的礼物都显得寒酸。真正值钱的就免了。往后都是下人送,今年我亲自押送过复查,是不是有点见外了?
  “正说朝你家送年礼呢,人到跑过来了。”兰陵今年收益不小,内府那帮老流氓我常见,如今活得滋润到家,满长安就属这个机构花红多,买年货全板车朝家里拉,没点王法。香水瓶逐一打开闻过,喜笑颜开,“又弄出这么多新玩意,可是打算过肥年呢。”
  “那是,什么新玩意都得先给我婆娘用,慢慢挑,我年上忙得马不停蹄,说话还得去崔家谈明年的生意。”掸了掸袖口,拿了个要走的架势。
  “别急,好不容易才歇下,沾个蒜就跑算什么。说话就年上了,陪妾身吃个年饭走。”兰陵挑了个满意的香型卷了袖涂抹,随口问道:“你家陇右圈地的事筹备得怎么样了?”
  “我没管,都婆娘一手操持。”借了兰陵挽留,解开大氅扔了椅上,舒服地*了上去,“才休息几天,没心思朝陇右上想,农学一年到头给我折腾够呛。”
  “这可是你不对,多大的事情这时候也该放下了,家里要紧。要说亲疏,你应我的事尽心尽力担当,我乐意,我当之无愧,这是亲。可若是为了我把家里事情耽搁了,那就是陷我于不义,我心里也过不去。”说完走我旁边坐下,柔声道:“别叫我心里有负担,再怎么说我也不是你王家人,你能把我放得这么*前就足够了。”
  “说的,大过年弄得人心里稀荒。有些话放心里最好,说出来不是你难受就是我难受,鸡飞狗跳的过日反倒轻快点。”和兰陵已经没必要纠缠谁里谁外了,有时候心里偷偷想把她和颖、二女摆在一起,可下意识里又排斥自己这么做。我的苦衷兰陵清楚,她愿意我这么想,可又时刻提醒我不必这么干。
  “说说清楚对咱俩都好,”兰陵在茶碗里沾了点水朝将桌面一分为二,“都说情到浓处不分彼此,你有我,我有你。不论这话对错,都不适合咱俩。我不是说道德、礼教,就算我现在嫁了你王家也一样,反倒是相互间少些亏欠少些歉疚更能图个长久。你心里老觉得对我有亏负,我若也随了你的心思就怨天尤人,这不是情谊,一下变了负担,一天天的份量积累下来,总有被压垮的时候。”
  “你咋知道我心里对你有亏负?”
  “我感觉得来。你越是显得不在意,一幅玩世不恭的样看起来洒脱,其实活得更累。”兰陵伸脸过来紧紧贴住,“该给自己着想的时候,或者你根本对自己就不在意……”
  “谁说,我对自己在意很呢。吃穿用度,全讲究。”
  “嘴硬,你是什么侯来着?”兰陵轻笑着抵住我,“少看纸片,知道你记不住,真在意自己,这么长脸的事情,满处由不得去显摆,前后俩月了还要看纸片。”
  “哦,这么说来我是个大公无私的家伙了,还真出人意料啊。”得意地晃晃脑袋,朝兰陵脸上蹭了蹭。“你想得太多,没意思了。亏不亏你说了不算,我自认不是个高尚的那啥,今天过来也不是专程给你送香水,准确地说是过来混钱。”
  “你家陇右上预算不过来吧。”兰陵将下巴压我锁骨上用力给我过了个筋,吃吃笑了起来。“该是朝我借的,你若找了别人我才生气。说明我在你心里可是重呢。想了能滚到床上,穷了伸手就是钱罐……”
  “我是不想朝大了折腾,”使劲朝兰陵臀部给了一掌,“少说得恶心,我啥时候说借钱了?我是抵押,是贷款。给利息,和借钱两码事!”
  “嗯,说说,既然不是借钱,那就没情谊可谈了。你抵押什么看我能看过眼不?按理还有利息,若不合意,绝对不会让你从我手里拿走半个去。”兰陵嬉笑着依我身上,“死要面。”
  “说起来我对朝廷做的贡献太大,面上当然是要那么一点点。嘿嘿。”无耻地淫笑几声,“造纸作坊!”
  “再说一遍。”兰陵听罢就朝我耳朵上撕扯,“你个没良心的,你有本事再说?”
  “疼……”摇头晃脑才把兰陵挣开。“造纸作坊有啥不好,反正也有我一半股份,利息就从股红里扣……哎呀,咋咬人!”
  “你怎么不拿花露水作坊抵?咋不拿棉织作坊抵?还股红,你就是上门来砸场的,咬你算便宜了。”
  “松,松点,死了!”勒我脖舌头吊出来多长,快窒息了。“成不成别打人嘛!”
  “不成!”兰陵不解气,又捏了几把,“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之徒,换个!”
  “没了……”双手一摊,无赖道:“要不你预付十年的花露水定金也成……”
  “敲死你!少来,”兰陵说完又递过来一肘,“坏家伙。”
  “我想想,说不定崔家对造纸作坊感兴趣呢,前后都提几次了……”
  “不许!”兰陵挥了挥拳头,“不许拿咱俩东西抵押,造纸作坊就亏损我都认了,一人一半。要不……”
  “要不啥?”
  兰陵眼波流转,低笑几声,“要不是这,你家陇右庄的钱我给出了,往后拿棉花还,按当年的收购价折算,还清为止?”
  “你啥意思?”我警惕地看着她,“你存啥打算?凭啥按当年收购价给你?”
  “愿不愿意?”兰陵强势地将鼻顶我脸上,“说话。”
  “停!”我给她脸搬开,“你在搞鬼,你内府偷偷放帐了!”怪不得,怪不得颖前后催促,一个劲谁家谁家都齐备了,开春就过去了,咱家可不能比人家晚什么的话。若说程家、崔家这种超级大户我还相信,一直认为王家最近几年资本积累有一定深度了,比上不足,比下还绰绰有余,连王家都一时筹备不齐全,就纳闷怎么忽然间大伙都有了钱,连几家趋向没落的家族都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