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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征战沙场五年,我终于凯旋回朝。
  皇上册封我为镇国将军,赏赐千两白银。
  恰逢中秋,我迫不及待地找妻儿团圆,想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却看见青楼正在举办赏‘灯’宴。
  儿子在门口趴跪在地,脑袋被人踩进泥泞里。
  妻子衣着暴露,坐在高台上充当被观赏的‘灯’之一。
  底下众多男人垂涎她的身体。
  我目眦欲裂地冲过去将她拽下,痛心地道:
  “你怎么能为了和我和离,带着儿子跑来这种地方作践自己!?”
  林鸢还没回答,一块石头砸向我的脑袋,瞬间头破血流。
  儿子恶狠狠地瞪着我,口齿不清地吼道:
  “不、不许欺、负我娘!”
  曾经聪慧的孩子,此时神色怪异,口水横流。
  林鸢抱着儿子,看着我双眼赤红。
  “我们会落得这般境地还不是你害的!”
  “你这个抛家弃子的叛国贼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
  温热的血液顺着额角滑落。
  我捂着脑袋,难以置信地看着妻儿。
  林鸢满腹恨意地瞪着我,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而临出征前拉着我的衣袖哭着不让我走的安安,此时却双眼浑浊,连话都说不清。
  我抹了把脸,拧着眉打量他们。
  林鸢枯瘦如柴,脸色苍白。
  而安安九岁的年纪,身形却比营地里四岁的孩童还要小。
  我心中的疑虑更深。
  每月饷银和杀敌赏金我尽数寄回给弟弟,托他帮忙照看家里。
  弟弟信里明明说妻女住大宅院,穿锦衣绸缎,吃山珍海味。
  可她不满足,总闹着要跟我和离,攀上高枝。
  我以为她故意卖身青楼,来这种地方找下家,可如今听她的意思却好像不是这样。
  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想到这里,我跨步上前。
  “阿鸢,你听我说,我现在是……”
  我刚想告诉她我被册封将军的好消息,又一块石子砸了过来。
  “不不……不许……过来……”
  安安挡在林鸢面前,对着我怒目直视。
  他的模样奇怪,歪头斜颈,眼神涣散,全然没有以前聪颖的模样。
  我忍不住上前想抱住他:
  “安安,你听爹说……”
  安安却满脸惊恐地抱着脑袋蹲下:
  “不不不……不打我……救命……”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
  安安见我不动,鼓起勇气猛地朝我撞了过来,对我拳打脚踢。
  “坏人……打坏人!”
  他的指甲在我的脸和脖子上留下血痕,我忍着痛,想好好跟他说。
  他却张口狠狠地在我的虎口上咬下一块肉。
  鲜血奔涌而出,剧痛传来。
  我下意识抽回手,安安身子瘦小,一下子被甩开。
  我回过神来,连忙跨步上前接住他。
  刚接住没多久,一把簪子狠狠扎进我的后背。
  是林鸢。
  “放开安安!!”
  她冲过来将安安扯进怀里,赤红着死死等着我,声音尖利:
  “你别碰他!!你敢打安安一下我跟你拼命!”
  我顶着淌血的额头,虎口带着两排带血的牙印,后背又被簪子扎了个口子,鲜血泊泊流出。
  看着林鸢满脸警惕的模样,我心里极为难受。
  “我没想打他,我就想他好好听我解释……”
  “有什么好解释的?”
  林鸢冷笑一声。
  “你难道没有抛家弃子,没有叛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