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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得一声,我的脑袋一片空白。
  我终于明白从一开始见到安安的怪异感从何而来。
  我那以前聪颖过人的儿子,竟被人打成了痴儿!
  我的脚下一个踉跄,只感觉喉间一口腥气翻涌。
  我颤抖着想要抱安安,却被林鸢一把推开。
  “如今家里会落得这般境地都是你害的。”
  “安安痴傻,小叔残废,爹娘挑大粪住猪圈。”
  “你一点也不知道感激,还想将脏水泼到他们身上。”
  “沈惊珩,你真是恶心透了!”
  林鸢满脸厌恶地别过头,似乎连看我一眼都嫌脏。
  “阿鸢,你说耀祖残废,爹娘住猪圈……你亲眼看见了吗?”
  我颤抖着追问:
  林鸢气笑了。
  “那天你投靠叛军的信刚寄到,后脚一群人冲进家里泄愤。”
  “小叔拼命地护住我们,却被生生打断手脚,那惨叫声我至今记得。”
  似乎是回想起当日的惨状,她的声音愈发冰冷。
  “我把一半嫁妆,带小叔和安安去看大夫,可根本治不了。”
  “爹娘为了养活小叔,只能卖身为奴,进大户人家里干最脏的活。”
  “我和安安去看过,那里恶臭冲天,爹娘小叔满身污秽。”
  我攥紧拳头,指节因为过于用力而泛白。
  林鸢说的事,和我知道的完全不同。
  在弟弟的信里,他带着去全家住进大宅院里,吃喝不愁。
  对于林鸢,他只说:
  “嫂子总想要更好的,我也没办法。”
  “大哥,你还是想办法多寄些银子吧,不然嫂子总闹着和离。”
  可如今看来,要银子的不是林鸢,是他。
  “阿鸢,你听我说。”
  我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地道:
  “小弟骗了你,我真寄了银子,是他从没给过你……”
  话音未落,又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我脸上。
  “闭嘴!你这个畜生!”
  林鸢厉声打断我的话,双眼泛红。
  “小叔是秀才,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为了你被打断手脚,可你为了洗白,竟不惜污蔑他!”
  “就算他能骗了你,那爹娘呢?难道他们还会任由小叔这样做吗!?”
  众人闻言,纷纷鄙夷地指着我议论。
  “啧啧啧,这叛国贼真不是人!”
  “之前抛妻弃子,现在为了脱罪连自己亲弟都要栽赃!”
  “就是,秀才公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
  他们对着我指指点点,指责讽刺的话语此起彼伏。
  我顶了顶腮,右脸被打得发麻,内心却一片冰冷。
  因为弟弟上了秀才,所以爹娘一向偏心他。
  如今能做出帮着他欺瞒林鸢的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我知道空口争辩无用,便从包裹里拿出弟弟寄的信。
  “我知道你不信,但我有证据。”
  “这些是他给我寄的信,转送银两的差使也帮我作证。”
  林鸢满脸疑虑地接过,看了几眼,脸色就变了。
  下一刻,又冷笑着丢了回来。
  “你寄给我的信是伪造的,那我也可以说这些是伪造的!”
  我苦笑一声。
  证据就在这里,可她还是不信我。
  就在我束手无策之际。
  一道训斥声传来。
  “你们围在这里做什么?”
  人群散开,是巡逻的士兵们。
  看到我的瞬间,他们神色一凛,单膝下跪:
  “参见将军!”
  众人瞪大眼,满脸不可思议。
  林鸢怔愣之际,一个小厮急忙冲了过来。
  “林鸢姑娘,不好了!你相公被抓了!”
  “要是没有银子打点,他就要被处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