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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个月后,龙门总督府。
  “你继续讲…他最后还说了什么…!?”
  魏彦吾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他盯着半跪在地、天宇文学,总有一个故事,在等你翻开。微微发颤的白发女子,声音压着滔天怒火。
  方才白发女子的转述,已让他知晓了王冲那份刺耳的评价。你你林没想在空你林在在没呢......
  而在魏彦吾身旁,端坐着他的夫人文月公主。与丈夫的雷霆之怒不同,文月正凝神细读着陈晖洁亲笔书写的信件,逐字逐句,神色专注。
  “他…他还说:‘一个不仁不义、不礼不智、不信不忠、不孝不悌之徒,也配让我瞧得起’…”
  白发女子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复述出那句诛心之言。
  “一个不知从哪个山沟里蹦出来的狂徒,安敢如此辱我!!”
  “去!把他们都给我叫来!不杀此獠,我魏彦吾誓不为人!”
  盛怒之下,他甚至嫌白雪动作迟缓,自己猛地起身,脚步带风就要冲出门外。
  面对总督的暴怒,白雪噤若寒蝉,只敢抬眼看向自己的主母文月。文月却对丈夫的失态恍若未闻,依旧专注于手中的信笺。
  魏彦吾冲到门口,似乎察觉到身后两人毫无动静,脚步在门槛处焦躁地徘徊了两步,最终只得怒哼一声,愤然转身,重重坐回原位。
  “怎么?方才不是气势汹汹,威风得很吗?怎么又坐回来了?”文月眼皮都没抬,一边看着信,一边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仿佛早有预料。
  “还不是因为…签了那盟约!”魏彦吾胸口剧烈起伏,强压着怒火,“若此刻公然撕毁,龙门以后在诸国还有各个城市面前,颜面何存?信誉何存!”
  “哦?你也知道代表龙门签了友好盟约?”文月终于抬眼,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魏彦吾,“可你非但不撤回黑蓑,反而变本加厉地往整合那边安插人手。现在被人抓个正着,骂你暗地里下黑手。怎么,你觉得他骂错了?”
  魏彦吾被妻子的话堵得一滞。这指责本就难以反驳,加之出自文月之口,更让他憋闷羞恼。
  “你怎地反倒替他说话?”他忍不住辩驳,“他可是把你派去保护晖洁的亲卫赶了回来,这是明晃晃打你的脸!”
  “白雪被赶回来,是她自己言语不慎,触怒了对方。”文月的声音依旧冷静,“况且,人家已经明白我安排白雪的目的,于是说得很清楚:信写好以后,就带着信走,不必再回来。晖洁和塔露拉,他会照顾好。”
  “而我要的,就是他这斩钉截铁、底气十足的态度…他若说到做到,我自然不必让白雪留在那。”
  她放下信纸,目光直视魏彦吾,带着审视:
  “反之,若白雪说了那样的话,对方还能忍气吞声,客客气气地让她留下继续当暗卫,我反倒要怀疑他是否有能力护佑小露和晖洁的周全了!”
  文月的声音带着一丝冷嘲:
  “毕竟连我派去的护卫都能在他面前趾高气扬、颐指气使,若真遇上大敌,他又能如何应对?我又如何放心将晖洁托付于他?”
  “因此,我倒觉得那年轻人…很不错。塔露拉挑男人的眼光,随了她母亲,不差。是个能成大事的…哦不对,他如今已成大事了。”
  文月微微前倾,话语如同重锤:
  “老魏啊老魏,你瞧不起人家?可正像他说的那样,人家…未必瞧得上你。”
  “你只守着龙门一城,而人家…眼看就是一域之主了!”
  “一域之主又如何?他那区区一域,难道还能与大炎王朝相提并论?”魏彦吾梗着脖子反驳,语气却已不似先前强硬。
  “哦?某个主动放弃了那个至高之位的人,如今又要拿旧日荣光来说事了吗?”文月毫不留情地戳破。
  “你明知我那是…啧!”魏彦吾烦躁地别过脸去,当年的抉择牵扯太多,难以尽言。
  “好,不提旧事,单论将来。”文月步步紧逼,“你瞧不起一域之主…那若是乌萨斯之主呢?”
  “绝无可能!”魏彦吾断然否定,仿佛要说服自己,“他能占据一隅已是侥天之幸!乌萨斯百万军团犹在,更遑论那些一人可当一军的内卫…”
  “但乌萨斯的集团军已经败在他手上,帝国的内卫也不知折损了多少在他手里。”文月冷静地陈述事实,“更何况,乌萨斯与整合如今势同水火,终有胜负。而这一战,我更看好小露的整合。”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洞悉的冷静:“若非如此,你我当初又为何会默许晖洁加入其中历练学习?”
  第459章 文月的斥责
  说完,两人沉默良久。最终文月先扬起头,嘴角勾起一丝自嘲的弧度,说道:
  “呵,说到内卫……想想也是讽刺。人家连内卫都能无声无息地抹除,你竟还天真地以为凭你的黑蓑就能瞒天过海,在人家眼皮底下搞小动作?”
  她的目光锐利如刀,直视魏彦吾:
  “甚至方才还想点齐人马去找人算账?魏彦吾,你何时竟糊涂至此?连对手的深浅底蕴都看不分明了?”
  文月一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魏彦吾的怒火瞬间熄了大半。
  他何尝不知那男人的恐怖?对方从未真正全力出手,每次显露的实力不过是冰山一角,便已能兵不血刃诛杀内卫,震慑得整合上下无人敢有异心,连那位爱国者都俯首。
  自己若真带着老兄弟们闯过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魏彦吾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恼羞与不甘,“便是太傅当年训斥,也没他骂得这般……这般刻毒难听!”
  “你恰恰就需要这样一个人来骂醒你,魏彦吾!”文月的语气反而更重,“他说的哪一桩、哪一件不是事实?哪一件不是你的心结,不是你午夜梦回时辗转反侧的懊悔?”
  她的目光带着穿透岁月的审视:
  “曾经的你,年轻气盛,刚愎自用。旁人苦劝,你也听不进去。最终大错铸成……若你真能痛定思痛,改弦更张也就罢了。可你偏偏没能从那血淋淋的教训里,学到真正该学的东西!”
  文月的视线落在陈晖洁的信上:你你林没想呢空你林在在没呢......
  “就拿晖洁来说。你我都清楚龙门终需一场变革,可你对晖洁,何曾真正坐下来敞开心扉谈过一次?”
  她的话语带着深深的失望:
  “她是年轻莽撞,你怕她重蹈你当年的覆辙……可你做了什么?你既不肯倾囊相授,又不愿放手让她去摔打历练,吸取教训。你把她死死卡在中间,不上不下,只顾着加深彼此的隔阂和怨怼!”
  文月拿起陈晖洁的信,屈指轻叩:
  “那年轻人给了你两个评价:一个说这是‘炎国男人的浪漫’;一个说你‘把烂摊子丢给后人,是为不智’。依我看,这两个都说得太客气了!你只是在晖洁面前,端着那副长辈的架子,迟迟放不下罢了!”
  “够了——我……!”魏彦吾被戳到痛处,羞怒交加,猛地提高声调。
  “(龙门粗口)你吼什么?!再对我吼一句试试!?”
  魏彦吾的怒喝刚起,文月已柳眉倒竖,面罩寒霜,目光如冷电般直刺过去。
  刹那间,魏彦吾如同被掐住了脖子,那股无名火瞬间被压了下去,眼神闪躲,竟不敢与夫人对视。
  “我发现这些年,真的对你太过纵容了……魏彦吾。”文月的怒火并未平息,反而带着积压已久的沉痛,“以往大事你说了算,家中琐事我操持。许多事我不说,不代表我没有看法,没有怨言!”
  她站起身,气场凛然:
  “龙门政务暂且不提。晖洁的事,我方才已说了,你听不听得进去在你。但这封信,你给我一字一句,仔仔细细看完!好好想想,往后你该以何面目、何种态度去面对她!”
  文月的声音陡然转厉:
  “最后是塔露拉!那孩子流落在外这么多年,吃尽苦头,如今好不容易有了音讯!你这个做舅舅的,非但不去寻她、认她,反而处处设防,派人监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