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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冲踏入略显昏暗的囚室,目光率先投向角落里的玛莉。她依旧维持着他离开时的姿势,深陷在昏迷之中,呼吸微弱而绵长。
显然,之前那场激战和随后的遭遇,已经将她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和精神彻底榨干,此刻正陷入深沉的自我修复中。
“很好,看来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
王冲低声自语,但为了确保接下来的行动万无一失,他还是谨慎地调动起体内的源石之力。
漆黑的源石之力悄然覆盖了玛莉的身体,利用其中调动情绪的能力,安抚着玛莉疲惫的精神。如同最深沉的安眠曲,让玛莉本就沉重的意识彻底沉入到深度睡眠中。
这样一来,无论隔壁囚室即将发生什么,哪怕声响再大,她也绝无可能被惊扰分毫。
做完这层保险,王冲这才转身,走向关押安妮的另一间囚室。他如法炮制,用源石之力轻轻刺激安妮的神经,将她从昏睡中唤醒。
接着,他打算像对付玛莉那样,先用幻听和心理压力来瓦解她的意志,为后续的“炮制”铺路。
然而,事情的发展出乎了他的预料。
当隔壁传来“玛莉”被拖走时那充满惊恐与愤怒的尖叫声渐渐消失后,被绑在凳子上的安妮,并没有如预期般表现出慌乱或绝望。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异常冷静,甚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锐利,直视着王冲。
“我说……”安妮的声音平稳,没有丝毫颤抖,“那些声音,应该是你耍的手段吧?”
王冲眼神瞬间锐利如刀锋,但脸上那副嚣张轻佻的神情却丝毫未变:
“怎么?觉得我找了个冒牌货演戏?要不要等会儿让兄弟们‘忙活’完,把她拖过来给你亲自验验货?”
“不必了。”安妮摇了摇头,语气笃定,“小玛莉的性格我太了解了。她性子烈,遇到这种事肯定会破口大骂,也绝对会为了保护同伴,故意叫嚷着让那些海盗冲她来,好引开对我的注意。”
她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王冲,说道:“我说你耍手段,是指你故意让我听到这些动静,根本目的就是想让我害怕,让我为了保住玛莉而乖乖就范,对吧?”
随后,安妮微微前倾身体,即使被束缚着,气势却不落下风:
“只要我开口求你,你就会用玛莉作为人质,一步步逼我放弃底线,不断妥协。然后,等我习惯了这种‘交易’,心理防线松懈的时候,你会在某一天突然把玛莉带到我面前。”
“那时,我便会惊恐地发现,她其实早就被你‘炮制’得服服帖帖,彻底堕落了。我所有的坚持、所有的牺牲,瞬间就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精神支柱也随之崩塌……彻底完蛋。”
安妮嘴角勾起一抹礼貌性的微笑,继续说道:
“或者,反过来也行。你先让我堕落,然后再把我带到一直拼命想保护我、还在坚持的小玛莉面前。让她得知我的情况,同样地毁灭掉她的精神支柱,被我那不堪的模样彻底击垮……最终让她心甘情愿地沦为你的玩物。”
她直视着王冲,笑容加深,仿佛在陈述一个早已看透的剧本:
“没错吧?你这个心思坏透了的家伙。或者说,我该称呼你为——这艘海盗船的船长大人?”
王冲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这女人,胸大却并非无脑草包。他想起这对女海盗在战斗时,安妮一直是战术指挥核心。没有冷静的头脑和清晰的判断力,确实坐不稳这个位置。
“有意思……”王冲俯视着被束缚的安妮,声音里带着探究,jinlingxs.com qingchenxs.com qinghaiwx.com geziwoxs.com huaxiaxsw.com xshidaixs.com“我很好奇,你是怎么看穿我的布置的?”
“很简单,见得多了而已。”安妮的语气带着历经沧桑的淡然,“我好歹是活到八十多岁才退休的海盗,那些下三滥的驯服手段,我见识过太多,翻来覆去也就那几套。”
她冷静地分析道:
“这才是我断定声音是你耍花招的关键。你的计划需要我和玛莉经历同样的‘剧本’,听到彼此被虐待的惨叫,从而激起我们对同伴的关心,并因此而方寸大乱,最终都为了保护对方而向你妥协。”
“可这个过程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你不可能真的对我们双方都各动一次手。否则我们肯定就能想明白其中的关键,知道你根本就没有信守承诺,打算同时胁迫我们两人,逼我们各自为了对付而向你妥协。”
安妮的语气斩钉截铁:
“所以,隔壁那个喊叫的人,绝不可能是玛莉本人!哪怕声音模仿得再像,性格模拟得再逼真,她也不可能是真的玛莉。因为你这个计划成功的前提,就是我和玛莉必须被完全隔离,信息绝不能互通!我说得可对吗?”
听完安妮的这番话,王冲轻轻拍了拍手,眼眸中带着一丝赞赏:“根据经验反推吗?倒是很合理。不过……”
紧接着,王冲话锋一转,眼神带着审视的压迫感:
“这里可有个漏洞。如果我真用这种手段对付你们俩,那就意味着我打算独占你们两个。你是这么认为的没错吧?”
“可从你我战斗接触开始,一直到我在这里面对面审讯你,我所表现出的身份,不过是个有点本事的小头目。”
“你是怎么就如此肯定,我是打算把你们据为己有,而不是让你们成为整船海盗的……‘公共财产’?又换句话说,你究竟是凭什么断定,我就是你口中的——这艘海盗船的船长?”
面对王冲咄咄逼人的目光,安妮依旧不卑不亢,坦然回应:
“一个人,可以伪装表情,控制话语,甚至掩饰眼神……但唯独藏不住骨子里的那股气势……哪怕收敛得再好,那份沉淀许久的气场是不可能无迹可寻的。而在这方面,我看人一向很准的……”
说到这里,安妮忽地自嘲式地笑了笑,然后继续道:“当然,这话现在说可能有点讽刺,毕竟我最初确实看走眼了,以为你只是个长得挺帅的小哥……结果脑子一热就莽撞地冲你而去。”
安妮似乎陷入了战斗的回忆,缓缓说道:
“然而,也正是因为我近距离接触了你,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你的气场——强大、深沉,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透着一种唯我独尊的霸道。”
“所以,在我因为轻率而靠近你的那一刻,在我感知到你身上那股霸道气场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恐怕一脚踩进了陷阱。只可惜……等我意识到不对劲时,已经来不及脱身了。”
说完,安妮再次看向王冲,嘴角突然扬起一个极其复杂、带着点玩味甚至挑衅的笑容:
“拥有这样的实力,又能隐藏得如此之深,并且能轻易决定我们命运的人,除了这艘船真正的船长,还能有谁?”
“至于沦为所有海盗的玩物?”她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带着对自身价值的肯定,“呵呵,恕我直言,我和小玛莉对自己的姿色还是很有信心的。把我们分享给你那些……嗯……看起来就不怎么强的手下?你真的舍得吗?”
“像你这样掌控欲强到骨子里的人,恐怕不仅不会把我们这对姐妹花拆开,更不会让任何人碰我们一根手指头吧?最终,让我们俩成为你专属的禁脔,才是我们唯一的、注定的结局。我说得可对?未来的船长大人~”
听完安妮这番直指核心的剖析,王冲双手抱胸,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呵呵,既然你对自己的下场一清二楚,还能这么镇定自若,怎么,还觉得自己能逃出生天?”
“不,您误会了。”安妮立刻摇头,神情显得异常“识趣”,“我可是个很懂得审时度势的女人。我不仅知道逃不掉,更明白无谓的反抗只会让自己多受些皮肉之苦,徒增伤害罢了。”
她坦然接受着海盗世界的残酷法则:
“成王败寇,天经地义。这是我对我这近七十年来的海盗经验的总结。既然栽在你手里,成为你的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