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忒弥斯:40枚… 35枚… 40枚… 5枚… 10枚…
王冲:160枚… 165枚… 160枚… 195枚… 190枚…
直到某一轮,阿尔忒弥斯再次听到自己输掉比赛后,便机械地拿起骰盅,准备坐庄投掷。
“等等。”
王冲的声音平静地响起,如同投入死水的石子,却未能激起阿尔忒弥斯眼中半点波澜。她只是停下动作,空洞地望着他。
王冲的手指轻轻点了点阿尔忒弥斯面前那已经变得彻底光洁的桌面,随后开口道:“阿尔忒弥斯小姐,我想,这场赌局暂时是结束了。”
听到这段话,阿尔忒弥斯那孔洞的眼神这才有些许感情色彩,她疑惑地望着王冲,似乎要对方一个解释。
而王冲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欣赏着阿尔忒弥斯那副还没完全理解状况的神情,随后,他才缓缓揭晓答案:
“…你,已经没有筹码了。”
“没有…筹码了?”阿尔忒弥斯喃喃地重复着,声音干涩沙哑,仿佛许久未曾开口。
她迟钝地低下头,视线聚焦在自己面前空荡荡的桌面上。那最后五枚代表着她最后挣扎希望的筹码,不知何时已在上一轮结算中消失了。
桌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她苍白失神的脸庞,也映照着王冲面前那座由她百年时光和宝具换来的、堆积如山的筹码小山。剧情白热化:更新,速来书豪小说网围观!
一股迟来的、冰冷的寒意猛地攫住了她的心脏,让她麻木的神经剧烈地刺痛了一下。
结束了?就这样结束了?一百年的自由以及她的月神之弓…一切都没了?
然而,王冲接下来的话,才真正将她推入了绝望的深渊。
“契约成立。既然我赢掉了你这一百枚筹码,我理应取回我应得的赌注。”
王冲优雅地伸出手指,对着桌面上那象征着阿尔忒弥斯月神之弓的光影轻轻一点。
只见那道代表着她神性与力量核心的宝具虚影,如同被戳破的泡沫般,无声无息地化作点点金色光尘,飘散、湮灭,最终彻底融入王冲面前的筹码山中,消失不见。
阿尔忒弥斯甚至能感觉到灵魂深处传来一声细微的、代表某种联系断裂的哀鸣。
“你的宝具,以及你那百年时光,现在,算是正式属于我了。”王冲的声音带着一丝满意的余韵。
阿尔忒弥斯身体晃了晃,仿佛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力气。
她可以就这样带着无尽的耻辱离开了?
不知为何,阿尔忒弥斯反而感觉轻松了不少,她虽没能赢得自己的自由时间,甚至还付出了一张弓,但至少…她不用再跟这个可怕的家伙赌下去了。
至少现在回去,还能找寻俄里翁…找寻自己的达令,像他哭诉这一切。
这个念头,几乎成了阿尔忒弥斯如今濒临崩溃的精神唯一能抓住的稻草。
然而,就在阿尔忒弥斯几乎要瘫软下去时,王冲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冰冷的话语如同法官最后的宣判:
“但是,阿尔忒弥斯小姐,请不要急着离开。”
阿尔忒弥斯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重新凝聚起一丝惊愕和恐惧。
王冲的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弧度:“你似乎忘记了,在这场赌局中,你并非仅仅输掉了抵押物。你还欠着我新的债务。”
“新……新的债务?”阿尔忒弥斯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我的弓…不是抵了100枚筹码吗?我输光了所有筹码…哪里还有债务?不就只有那100年的劳动付出了吗?”
“哦?”王冲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露出一个“你太天真了”的怜悯笑容。“看来你刚刚被绝望冲昏了头脑,连赌局的过程究竟是怎样的都忘记了。看来有必要让我提醒你一下。”
他好整以暇地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每一下都敲在阿尔忒弥斯紧绷的神经上。
“在你彻底输光桌面筹码之前,当我作为庄家时,有两次押注,你都选择了‘跟注’,而最后的那一次押注,你仅存的筹码根本就不够。还记得吗?”
阿尔忒弥斯脑中一片混乱,巨大的恐惧让她几乎无法思考。
但王冲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刻刀,将那段屈辱的记忆重新刻入她的脑海:
“第一次,是我坐庄,押注35枚筹码。你选择跟注,结果你输了。那时你剩余的筹码是多少?没记错的话,是5枚吧?”
“而之后,你继续坐庄,我输给了你,让你再赢得5枚筹码。这时候你手上共有10枚筹码,而我因为输给了你,获得了庄家的机会。”
“当我第二次再次坐庄时,我再一次押注35枚筹码。而你继续选择跟注,结果嘛……你自然是输了,这也就成了我们最后一轮的对决。”
“然而,你的筹码根本就不够35枚,你只有10枚筹码,因此,你还欠我25枚的筹码!”
王冲伸出手指,优雅地在虚空中划了两道,仿佛在结算一笔清晰的账目。
第668章 被掠夺的所有权
听到王冲的计算以后,阿尔忒弥斯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所欠下的债务。
“阿尔忒弥斯小姐,你现在未能偿还掉所有的筹码,所以在你拿出足够的筹码前,你便不能离开赌局,直到你拿出足够抵押筹码的东西为止。”
王冲的话语最终落下,一锤定音。
“不…不可能…怎么会……”
阿尔忒弥斯如遭雷击,身体摇摇欲坠。
她终于明白了,这才是王冲精心设计的最为致命的陷阱!
对方利用自己筹码不足时的“跟注”,制造了让自己无法在赌桌上即时清算的债务,让她在输光一切后,依然无法脱身!
“契约法则至高无上,债务必须清偿。”
王冲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契约的金光在他周身隐隐流转,形成巨大的压迫感。
“所以,阿尔忒弥斯小姐…”
他微微前倾身体,目光如同实质般刺向几乎崩溃的女神,声音低沉而充满诱导,却也撕下了最后一丝伪装的温和,露出了赤裸裸的贪婪獠牙:
“拿出你身上,最后有价值的东西吧。好好仔细想想,阿尔忒弥斯小姐,你还有什么…能抵偿这二十五枚筹码的缺口?”
他刻意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可别想着拿二十五年打工时间来搪塞。你那抵押出去的一百年光阴,对我而言已是绰绰有余。”
“我之前可是说过,只有我需要的东西,契约法则才能赋予其相应的价值。”
阿尔忒弥斯感到无形的契约之力如同沉重的锁链缠绕周身,带来令人窒息的压迫。
她绝望地垂下眼睑,声音带着一丝认命的疲惫:“我已经…真的没有能支付的东西了……”
阿尔忒弥斯并非懵懂无知,从踏入这场赌局开始,她就洞悉了对方觊觎的终极目标——她的纯洁。
然而,仅仅二十五枚筹码就想让她屈服,献上那至高的誓约,这代价让她心如刀绞,万分不甘。
更何况,她的内心深处,仍存着一丝侥幸,她不认为这区区二十五枚筹码的债务所产生的效力,能够撼动自己那纯洁誓约。
“既然你自己想不出合适的抵偿物……”王冲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语气里充满了掌控一切的戏谑,“那就由我,来替你决定这支付条件了。阿尔忒弥斯小姐,这…没有问题吧?”
他的目光在她身上逡巡,如同在评估一件待价而沽的珍宝。
阿尔忒弥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屈辱感,只想尽快结束这令人窒息的折磨。
“……你看中什么,就拿走什么吧。” 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破罐破摔的无力感。
“很好。” 王冲满意地点点头,手指漫不经心地敲击着赌桌边缘,仿佛真的在认真思考。
“二十五枚啊……确实少了点。”
他抬起眼,目光精准地刺向阿尔忒弥斯眼底深处那一丝侥幸,如同看透了她心中所想,毫不留情地再次点破道:
“这点筹码的分量,恐怕还不足以撬动你那守护纯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