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忒弥斯:500枚。
“五……五百枚!?”阿尔忒弥斯失声惊呼,看着眼前堆积如小山一般高的筹码,巨大的冲击让她暂时忘却了方才的羞耻,只剩下满心的震撼与难以置信。
这笔突如其来的“财富”,数额远超她的想象!
王冲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双手优雅地摊开,指尖轻点着面前堆积如山的筹码,发出细微的碰撞声。
他的目光如同带着钩子,牢牢锁在对面的阿尔忒弥斯身上,声音带着一种慵懒的磁性:
“瞧,如此一来我们算是扯平了,甚至……尊敬的阿尔忒弥斯小姐,你的筹码小山堆得可比我高多了呢。”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欣赏着对方因他话语而微微绷紧的下颌线,才慢悠悠地继续道:
“所以啊,你本身就是一座行走的金矿,优势的天平始终向你倾斜。可怜我呢,不仅要一次次费尽心机赢过你,还得像淘金客一样,辛辛苦苦地挖掘你身上那深藏不露的财富……”
他的尾音拖长,带着一种暧昧的暗示,目光仿佛能穿透衣衫,落在那些无形的“价值”上。
“你说说看,对于我这份辛苦,你该拿出怎样的犒劳才合适呢?”
这番露骨又带着羞辱性暗示的话语,像烧红的烙铁烫在阿尔忒弥斯的心上。一股强烈的恶心感翻涌上来,让她几乎作呕。
更让她羞愤欲死的是,方才身体那不受控制的、源自本能的羞耻反应,像一道无形的枷锁,将她牢牢钉在耻辱柱上,让她此刻在王冲面前竟失去了往日的锋芒与锐气,连直视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都感到困难。
阿尔忒弥斯只能死死咬着下唇,将翻腾的怒火和屈辱强行压下。
为了掩饰这份狼狈,阿尔忒弥斯几乎是有些慌乱地抓起了桌上的骰盅。冰冷的金属触感稍微拉回了她一丝理智。
现在轮到她坐庄,她必须找回状态,再次掷出那决定性的三个六点。
然而,方才那蚀骨的羞耻感如同跗骨之蛆,搅得她心绪不宁,指尖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
平日里清晰可辨的骰子轨迹和落点声,此刻在耳中变得一片混沌。她努力地想要集中精神,试图在骰盅的摇晃中捕捉那熟悉的韵律,却始终徒劳无功。
“阿尔忒弥斯小姐,时间宝贵哦。”王冲带着促狭的笑意催促道,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那声音仿佛敲在她的神经上。
阿尔忒弥斯身体一僵,只得在巨大的心理压力下,带着不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砰”地一声将骰盅重重扣在桌面上,震得筹码都轻微跳动了一下。
“比……比大!”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艰涩,仿佛从喉咙里硬挤出来。
王冲闻言,脸上的笑容更深了,带着一种尽在掌握的从容。
他动作流畅地抄起骰盅,手腕翻转间,骰子在里面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如同奏响一曲胜利的序曲。
盅落桌定,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脸色紧绷的阿尔忒弥斯:
“我们现在的筹码数量都相当可观,不过嘛……”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我猜你下一轮的押注,恐怕又会保守起来,畏畏缩缩不敢加太多吧?”
“你一直想拖慢节奏,多赌上几局,好借此机会来磨炼你的骰技,对不对?”王冲一针见血地点破了她的心思。
被直接戳穿意图,阿尔忒弥斯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她知道,眼前这个狡猾的男人又要开始精准地打击她的痛处了。
“虽然我这个人呢,有时候也挺有耐心,但照这样磨磨蹭蹭下去,恐怕耗到天亮也分不出胜负。”
王冲慢条斯理地说着,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与其让你这样慢悠悠地练习,不如……让我来给你一点压力,帮你快速成长。”
王冲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阿尔忒弥斯瞬间变色的脸,一字一句地宣布:
“现在我宣布新的规则: 揭开骰盅后,双方点数的差值,就是押注数需要支付的倍数!”
“由于规则十分公平,不影响赌局平衡,并且能让这场游戏结束得更快些。所以……”王冲露出一个近乎冷酷的微笑,“这条规则无需征得你的同意,契约法则将直接通过并实行!”
而王冲话音落下的瞬间,冰冷的契约法则之音也就此降临:
“提议有效,规则实行。”
一股无形的力量再次缠绕上两人,将新规则牢牢刻印在赌局之中。
“你——!”阿尔忒弥斯瞬间炸了,俏脸因极致的愤怒而涨红,胸脯剧烈起伏着,“无耻!一开始明明说好只是简单的比大小!你现在搞出这种翻倍的规则,根本就是背信弃义!毫无信用可言!!”
尽管内心深知契约已成,覆水难收,但强烈的屈辱感和被算计的愤怒让她忍不住厉声痛斥,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宣泄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
“啧啧,阿尔忒弥斯小姐,请注意措辞。”
王冲故作无奈地摇头,眼神却锐利如刀:
“我当初说的可是‘先从简单的开始’……可从未承诺过后面不能增加规则让它变得更有趣。再说了,这局面难道不是你一直磨磨蹭蹭、犹豫不决才造成的吗?”
王冲语气一转,带着一种近乎蛊惑的口吻:
“况且,我这可是在帮你啊!只有巨大的压力才能催生极致的技艺。这个倍数规则,就是悬在你头顶的鞭子,逼着你每一次都必须竭尽全力,去触碰那个极限的顶点!”
“只要你足够强大,能稳定地掷出接近极限点数,甚至就投掷出极限点数。”他指了指骰盅,“那么我们的点数差距自然几近于无,那条倍率规则也就跟没有一样,不是吗?这难道不是最有效的‘特训’?”
王冲的话语如同带着魔力的毒药,一点点渗透进阿尔忒弥斯混乱的心绪。
阿尔忒弥斯紧抿着唇,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冰冷的、沉重的现实感所取代。
对方说得没错,在契约的枷锁下,她已别无选择。
想要不被瞬间榨干,就必须逼迫自己,在每一次摇盅时都无限接近那完美的十八点或三个一点。
巨大的压力感让她几乎窒息,但也如王冲所言,这份沉重,反而奇异地压制住了先前那让她无地自容的羞耻感,将她的心神死死地钉在了眼前的骰盅上。
果然,在新规则带来的恐怖压力,且自己并没有掷出好点数的情况下,阿尔忒弥斯只将押注小心翼翼地提升了五枚筹码。
“押……55枚。”阿尔忒弥斯的声音带着一丝紧绷的沙哑。
双方再无多言,几乎是同时猛地掀开了骰盅!
王冲的骰子:6点,6点,6点,共计18点。
阿尔忒弥斯的骰子:5点,5点,5点,共计15点。
“呜——!”阿尔忒弥斯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她死死盯着那三个刺眼的五点,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果然!刚才的失态像毒藤一样缠绕着她的心神,摧毁了她的状态!
自己不仅输了这轮赌局,还要赔上三倍的筹码数量!
冰冷的契约之力瞬间发动,桌上的筹码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拨动,迅速流向王冲一方。
王冲:475枚 → 640枚
阿尔忒弥斯:500枚 → 335枚
第677章 在赌局外也能战胜对手
王冲惬意地靠向椅背,手指轻轻敲打着新增加的筹码小山,声音带着胜利者的悠然:
“阿尔忒弥斯小姐,筹码清点完毕。该你继续坐庄了。”
阿尔忒弥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肺里的所有浊气和屈辱都挤压出去。
冰冷的空气涌入胸腔,却丝毫无法平息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压力。她看着自己面前明显缩水的筹码堆,又看了看王冲那座令人绝望的高山。
压力! 前所未有的压力!
现在,她每一次投掷都如同在悬崖边跳舞。
如果她不能稳定地掷出三个六点或三个一点这样的极限点数,以她现在仅存的筹码量和王冲那深不可测的赌技,只要输上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