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甩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混沌的大脑清醒一些。
他拿起手机看了看,五个未接电话,全都来自他爹谢宏天。
他重新打过去,刚接通就听见谢宏天说:“老大出差回来,今晚一起吃个饭。”
“不去。”谢忱拒绝得干脆,一点都没犹豫。
老大名叫谢岩,比谢忱年长几岁,排在谢忱顶上。他们俩关系从小就差,从小到大不知道打了多少回架。他们俩不是一个妈生的,谢岩他妈死得早,谢宏天没过多久就另寻了新欢,也就是谢忱的妈妈。
谢忱的妈妈不是什么名门出身,就是谢宏天喝酒时遇见的一个长得不错的女孩而已,所以一夜过去不小心有了,谢宏天也没有要娶她的意思。好不容易说好了生下孩子就结婚,结果她在生完谢忱的当天晚上就没了。
谢岩没少拿这事讥讽谢忱,说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也不怕谢宏天听见。因为即使听见,谢宏天也是会偏帮谢岩。
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谢宏天到底还是更喜欢谢岩一些。
对谢宏天来说,谢忱是个意外,可有可无,平时也不怎么管教。现在谢宏天年纪上来了,终于也开始念着点谢忱的好了,可那么多年过去了,宽如沟壑的裂痕哪有那么容易填上。
谢忱不喜欢回家,也不喜欢看见谢宏天和谢岩。
“别忘了你身上还流着我的血,”谢宏天威严的声音里带了点怒意,“现在跟你吃个饭还要三催四请?”
“您要跟我吃饭可以,挑个他不在的时候。”谢忱直白地说,“看着他那张脸下饭,太难为我了点。”
“再怎么说都是一家人。”谢宏天说,“你多久没回家了?吃个饭能要你命?”
“……”
谢宏天有句话说的倒是没错,不管怎么说他身上还是流着谢宏天的血,不回这趟家显得他多不孝似的。
“行。”谢忱应了声就把电话挂了。
他爬起来倒了杯水,润一润干疼的嗓子,又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强打起精神。
……感冒好像越来越严重了。
-
谢忱这顿饭吃得难受至极,他头昏脑涨的,还得应付谢岩和谢宏天。
谢宏天皱眉道:“你公司新签了个艺人?”
“您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些了。”
眼前的菜都是谢岩喜欢的,谢忱吃东西挑剔,半天都没动几下筷子。所幸今天谢岩回来,开的是瓶好酒。
可谢忱喝了几口红酒,又觉得嗓子烧得慌,眩晕感更甚。
“你最近在胡闹什么?”
谢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一声:“我这么胡闹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您现在才管是不是晚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