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霭冷冷地看着他,没给他机会说完这句话,拽着他的衣领就想把他摁到墙上,直接用行动否定他刚刚准备说又没说完的那句话。
  “别,”秦岸举起双手,手腕一转,右手食指指向太阳xue——刚刚测温枪探过的地方,又故作虚弱地咳了两声,“我是病患。”
  听得他这句话,江霭才勉强松开他。
  他动完手就后悔了——他太冲动了,论打架,他几时是秦岸的对手?亏得刚刚秦岸没反抗。
  “好好好,我不说。”
  秦岸嘴上说着不说,下一句却又调侃似的抱怨道,“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医生,你秘密真多。”
  秦岸的视线从江霭的眼睛落到锁骨,在江霭感觉到冒犯之前,又越过他,落到后方去。
  “不过——”
  秦岸慵懒地往后仰了仰,歪头望进他的眼睛,半开玩笑地说:“秘密越多,越容易露出蛛丝马迹。”
  江霭避开他,还是那句话:“我不会去。”
  秦岸像是没听到似的,票留在桌上,起身离去,留下一个背影,还潇洒地挥了挥手。
  “卡!”
  导演喊了“卡”后,谢忱垂下眼,错开邵沉去旁边拿起水杯喝水。
  喝了两口他撩起眼皮往旁边看了看,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刚刚拍戏时,邵沉站的那个地方——
  像是为了验证什么似的,他往前走了几步,站定,转身。
  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刚好能看见他放在旁边的那个,与邵沉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杯子。
  “秘密越多,越容易露出蛛丝马迹。”
  秦岸刚刚那句台词不合时宜地在脑中响起来。
  再一偏头,邵沉正坐在旁边,把他刚才那番堪称探查的举动看了个彻底。
  那种形似秦岸的眼神再一次意味深长地落到他身上。
  “……”
  “看什么看?”谢忱当着他的面举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咽下去之后才凶恶地说,“程代川买的。”
  “……小少爷,”邵沉好笑地说,“我好像还什么都没问。”
  李三思完全不知道自己突然的好心给他哥留下了多大的祸患,晚上谢忱回酒店的时候他还在沾沾自喜地邀功:“哥你送我的三本书我看完一本了,我今天就是按照书里说的做的,怎么样不错吧。”
  谢忱盯着他看了两三秒,勉勉强强想起来自己刚觉醒没多久的时候,送了他三本关于高情商做人的书。
  “那明天我也——”
  “不用了。”谢忱打断他,把手中的杯子塞到他手里,“把这个扔了,然后买个新的。”
  李三思困惑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啊?为什么?”
  “没为什么。”谢忱回想起今天邵沉那意味深长的笑,又有些恼怒地哼了一声。他忽然想到什么,对李三思说,“剩下两本别看了,你现在这样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