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慌忙拒绝:“别了,你昨天话太多。”
  邵沉对他的逃避路数了如指掌,从善如流地道:“我长话短说,挑重点讲。”
  接着邵沉就用八个字把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交代明白了。
  “我昨天说,我喜欢你。”
  谢忱昨晚反反复复听这句话听了好几遍,还有好几次他还被迫给出了回应,可即使听了这么多遍,他回了这么多遍“听清了”,也依然没法完全免疫这句话带来的心跳效应。
  砰、砰、砰。
  “本来不想这么快的,怕吓到你。”邵沉低沉的声音中带着点无奈,“但是既然说都说了。”
  “那就还是有必要让你知道,我昨天说的每个字都是真的。”
  谢忱感觉自己大脑有些缺氧。
  “放心,不用有负担,也不用着急回应我。”
  谢忱下意识又想躲:“不是,等等。”
  “我知道,你说过你不喜欢我,只是把我当朋友。”邵沉语气中带着点儿伤心的意味,又接着慢悠悠地说,“所以我只好再继续努力了。”
  谢忱干巴巴地问:“……努力什么?”
  邵沉从胸腔里溢出一声低笑。
  “努力从好朋友变成男朋友。”
  “他这姿势一动不动起码有十分钟了吧,你哥他怎么了?”
  程代川在等红绿灯的间隙回头看了一眼,谢忱坐在车后座,姿势一动不动,表情倒是在十分钟内变换了好几个,一副魂飞天外的模样,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倘若不是了解这位祖宗的家底,程代川说不定还会以为他遇到了什么绝世难题。
  李三思在旁边观察了许久也没观察出个所以然来,思来想去给出了一个比较保守的答案:“我哥他可能是……不舍得离开剧组?有感情了?”
  虽然李三思刻意压低了音量,但同在一辆车里,声音再低又能低到哪去。可谢忱愣是能保持着魂飞天外的状态,一句也没听进去。
  直到回到家,他还是这个状态。
  老父亲程代川看得忧心忡忡:“祖宗,你这是打算参禅入定?悟出什么没有?”
  “没有。”谢忱抽空安抚了一下程代川,相当敷衍,“送到这就行了,你走吧。谢了。”
  谢忱坐在沙发上拧着眉思索,将昨天晚上辗转反侧想的东西统统推翻又重建:邵沉竟然是真的喜欢他,不是酒后戏言。
  他承认,他是有那么一点点高兴。
  但这点高兴很快又被浇熄。
  邵沉大概是误会了他的茍命行为,他做的所有有利于邵沉的事,出发点根本不是什么“喜欢”,只是求生欲作祟而已。
  说到底,他不是什么好人。
  谢忱发现邵沉就是“镇群之宝”时,虽然尴尬得脚趾扣地,但其实他没有生气很久,因为说到底是他有错在先,在他觉醒自我意识前,这个群是个货真价实的邵沉黑粉群。
  要是邵沉知道真相,估计就不会跟他说那句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