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走。”
  ……
  自从上次邵沉在谢忱家里住了一晚上,知道了谢忱藏在卧室的秘密之后,谢忱就破罐破摔了,从此邵沉随意出入,权限比程代川还高。
  这些天,工作结束之后他们都会去其中一个人的家,有时是在谢忱家,有时又会去邵沉家。大多数时候是前者,因为邵沉喜欢谢忱家里的“杂物间”,每次都能发掘出新的东西,还能听见谢小少爷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慌张解释。
  墙上那张海报还是没有撕掉,邵沉每次来都能看到。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小物件,比如眼熟的水杯,上回专门拿走的应援手幅,以及顺手放在角落里的夸张戒指。
  邵沉不小心碰掉了那枚戒指,又把它捡起来放到桌子上。
  事实上,谢忱家里东西最多的地方就是他的房间,出了卧室门,外面就跟样品间似的,没什么生活气息,唯一的亮色大概是桌子上的花瓶。
  花瓶倒是短暂地插过两枝桃花——邵沉在《问心》剧组教他演戏时送过他两枝桃花,权当做杀青礼物被谢忱带回了家,可惜没过两天就齐齐枯萎了。
  枯萎之后,谢忱也没有买花的闲情逸致,花瓶也就彻底成了摆设。
  吃过饭后,他们到楼下去散步。
  附近人不多,他们可以放心自然地牵手并肩走在街道上。
  走在前面的小情侣抱着一束花,蹦蹦跳跳地走在路上,花朵簇拥着绽放,几乎要盖过那个女孩子的脸。
  不远处有家花店,他们应该是刚从那里出来。
  这家花店存在很久了,谢忱住在附近,却从来没对它燃起过什么兴趣,一次也没进去过。
  但是看见前面这对情侣手中的花,谢忱忽然想起了被他从片场带回来的那两枝桃花。
  紧接着,那对小情侣靠在一起不知说了什么悄悄话,女孩嬉笑着嗅了嗅怀中的花,奖励似的亲了亲送花人的唇。
  不知不觉,谢忱看了他们很久。
  邵沉早就注意到邵沉在看那对小情侣了,但他没看到小情侣刚刚的甜蜜一幕,他的注意力都在谢忱身上。
  ——谢忱看那对小情侣的眼神,就跟那天看爆米花的眼神差不多。
  邵沉心下了然,拐到了左边那条道上。
  邵沉拉着谢忱走进那家花店,门口的风铃随着推开门而发出清脆的声响。
  没过多久,又是一道风铃声,店门再次拉开。再出来时,邵沉手里多了一束花。
  “不用盯着别人看,”邵沉将刚买的那束花放到谢忱手里,“你也有。”
  “谁盯着别人看?”谢忱对自己的行为表示否认,但还是很诚实地抱紧了手里的花。
  最后那束花被谢忱全程抱着带回了家。
  花瓶终于有了用武之地,插上了新鲜的花,给家里增添了不少亮色。
  空荡的客厅在花朵的点缀下,奇妙地变得温馨起来,竟然有点像是一个被好好布置过的“家”的模样了。
  谢忱的目光落在花瓶中的花朵上,莫名其妙地又想起了他今天搜索的问题。
  ——要哪种程度的肢体接触?
  纠结了一会儿,谢忱咬咬牙,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忽然戳了戳邵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