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抗日之渤海走廊 > 第144章 再三计算
  “等等。”
  楚鳞飞突然叫住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什么?”张彪吓了一跳,身子顿时僵住。
  他缓缓转过身,锐利的目光像鹰隼似的在张彪脸上扫过,从他冒汗的额头一直看到他发颤的手指,“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跟纸糊的似的,是不是染了风寒?”
  张彪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挺直腰板,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只是耳尖却控制不住地发红:“谢、谢团座关心,没染风寒。就是这两天跑情报跑得多,晚上只睡了两三个时辰,有点熬得慌。”
  他说着还故意咳嗽了两声,想装出疲惫的样子。
  楚鳞飞没说话,转身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翻找了一阵,取出一个小小的棕色玻璃瓶,瓶身上印着看不懂的英文。
  他把药瓶递过去,瓶底还残留着几粒白色药丸:“这是上次从美国顾问那弄来的药,治风寒咳嗽管用。拿去早晚各吃一粒,别硬扛着。”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进出城的时候多带几个弟兄,最近城里不太平,鬼子的岗哨查得紧。”
  “是!谢谢团座!”
  张彪双手接过药瓶,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时,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连忙把药瓶塞进衣兜,对着楚鳞飞深深鞠了一躬,转身快步走了出去,直到走出指挥部的大门,才敢大口喘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张彪的脚步声刚在院外消失,机要员就抱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匆匆进来。
  “团座,重庆方面的加密急电,刚从无线电里译出来的。”
  他双手捧着信封,神情格外郑重。
  重庆直接发来的电报,每次都没什么好事。
  楚鳞飞接过信封,用随身携带的小刀挑开蜡封,取出里面的电文纸。
  他从抽屉里拿出密码本,逐字逐句地破译,眉头越皱越紧。
  电文很短,却字字关键:“日军近期在济异常调动,疑有离间国共两军之举,望慎察,勿中奸计。”
  落款,是军统局的公章。
  “来人!”
  楚鳞飞把电文拍在桌上,声音陡然提高了几分,“去把老张给我叫来!越快越好!”
  院子里,很快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可进来的却不是张参谋长,而是十分钟前刚走的张彪。
  他跑得满头大汗,军装领口的扣子都扣错了位置,左边扣到了右边的扣眼里,显得格外狼狈:“团座,您找我?我刚在门口碰到传令兵叫老张,就赶紧跑回来了。”
  楚鳞飞愣了一下,随即了然。
  肯定是张彪心里有鬼,没敢走远。
  他指了指桌上的电文,语气带着几分凝重:“你马上安排几个得力人手,重点监视泺源公馆和八卦楼一带。我要知道日本人最近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进出的人、车辆,哪怕是送菜的挑夫,都要记下来。”
  张彪的瞳孔微微收缩,目光扫过电文时,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掩饰过去。
  他用力点头:“明白!团座放心,我这就去安排最可靠的弟兄,都是跟着您从南京打过来的老底子,绝对信得过!”
  “必须是绝对可靠的人。”
  楚鳞飞站起身,走到张彪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意味深长。
  “这件事,除了你我,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要是走漏了风声,你知道后果。”
  他的手掌用力捏了捏,眼神里满是警告。
  张彪的肩膀僵硬了一下,连忙点头如捣蒜:“团座放心!我亲自去盯,保证一点风声都不漏!”
  说完就急匆匆地跑了出去,连军装扣子都忘了重新扣好。
  楚鳞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早就觉得张彪不对劲了,今天这一试,果然有问题。
  几乎在同一时间,济南城西一处看似普通的民宅里,窗纸糊得严严实实,油灯用铁皮灯罩罩着,只透出微弱的光。
  陈卫国坐在小板凳上,对着油灯出神,火苗映在他的脸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桌上放着半个冷掉的窝头和一碗白开水,那是他的午饭,到现在还没动过。
  “吱呀”一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小鼠捏着一张折叠得小小的纸条,纸条边缘都被磨得起毛了,显然是经过好几个人转手的。
  “队长,北平来的急电,刚从内线那传过来的。”
  他压低声音,把纸条递过去,“那个王杏儿,确实被关在八卦楼的地下室,最里面那间密室,门口有两个卫兵守着。”
  陈卫国猛地站起身,动作太急,油灯的火苗剧烈晃动起来,差点熄灭。
  他连忙伸手稳住灯罩,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消息可靠吗?内线有没有说具体的守备情况?”
  “绝对可靠!”
  小鼠走到桌边,凑近陈卫国,声音压得更低了。
  “是我们安插在伪警察局的老周传出来的。昨天深夜他值夜班,亲眼看见日本特高课的人押着一个穿学生装的年轻女子进了八卦楼,还听见领头的军官说‘把人关进地下室密室’。老周借着巡逻的名义绕到后面,看见地下室的通风口有卫兵守着,比平时多了一倍的人。”
  陈卫国在屋里踱来踱去,脚步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突然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再给楚鳞飞送个信,就说我有关于王杏儿的要紧事相商,关系到他的切身安危,让他务必见我一面。”
  这次送信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扮成卖糖人的小贩,灵活得像只猴子。
  没过一个时辰,他就垂头丧气地回来了,手里还攥着一张纸条:“队长,楚师长还是不见。他让我带话,说近日军务繁忙,实在不便相见。还说……还说八路军要是缺粮缺饷,他可以让人送点过来,但请不要再找借口见面了。”
  “这个楚鳞飞,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大牛气得一拳砸在墙上,震得墙上的土都掉了下来。
  他撸起袖子,一副要找人理论的样子,“不行,我去闯他的指挥部,当面跟他说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