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重复一遍任务。”大牛目光扫过众人，“第一，速战速决，十分钟内必须完成主要目标并撤离！第二，首要目标，宫本千代的办公室和卧室，所有文件、地图、密码本，见到的全拿走！特别是标注渤海走廊和山东布防的！第三，次要目标，金银财物、武器弹药，能拿多少拿多少，重点是保险柜！第四，制造混乱，撤离时在芙蓉街大院门口扔手榴弹，吸引追兵，然后按预定路线分散撤退，城外乱葬岗集合！都清楚没有？”
“清楚！”
“好。”大牛看了一眼怀里那块老旧的怀表，时针指向申时一刻。“等下一班哨兵换岗，他们交接松懈时，动手。夜猫子，你带两个人，解决侧面和后门的哨兵，得手后发信号。其余人，跟我从正门强攻！记住，动作要快，要狠，不要给鬼子反应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仿佛被拉长了。
远处，普利门的枪声似乎更加激烈了，夹杂着几声特别猛烈的爆炸。
公馆门口的哨兵似乎也受到了影响，不时抬头望向那个方向。
终于，怀表的指针指向了申时二刻。
公馆侧面小门打开，四名接岗的哨兵排着队走了出来，与门口站岗的哨兵开始交接。
双方互相敬礼，简单查看证件，低声交谈。
就是现在！
大牛猛地从地板上弹起，如同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
“动手！”
他低吼一声，率先冲出书铺二楼，沿着狭窄的木楼梯几步就蹿到了一楼。
后面八名战士紧随其后，动作迅捷无声。
夜猫子带着两人，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贴着墙根，向公馆侧面迂回过去。
大牛则带着剩下的五人，冲出书铺后门，没有走正街，而是钻进旁边一条堆满垃圾的胡同，七拐八绕，从另一个方向，突然出现在了泺源公馆正门斜对面的一条小巷口。
距离门口那四名刚刚完成交接的哨兵，不过二十步。
“什么人？”
一名面向这边的哨兵首先发现了这群突然冒出来的汉子，厉声喝问，同时哗啦一声拉动了枪栓。
回答他的，是两道灼热的火线。
“砰、砰！”
大牛和身边一名神枪手几乎同时开火。
两发驳壳枪子弹精准地钻入了这名哨兵和旁边另一名哨兵的胸膛。
两人哼都没哼一声，仰面栽倒。
“敌袭——”
剩下两名哨兵魂飞魄散，一边嘶声大喊，一边慌忙举枪。
但大牛他们已经如同出闸的猛虎，猛扑了过来。
距离太近，哨兵的长枪在近距离格斗中反而笨拙。
“杀！”
大牛一个箭步，冲到最近的一名哨兵面前，左手闪电般架开对方仓促刺来的步枪，右手的驳壳枪枪柄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
“咔嚓”一声，那名哨兵眼珠暴突，软软倒下。
另一名哨兵刚要扣动扳机，就被侧面冲来的一名战士用匕首从肋下狠狠捅入，刀身一拧，哨兵发出短促的惨嚎，手中的步枪啪嗒落地。
整个过程，从开枪到解决四名哨兵，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机枪工事！”
大牛看都没看地上的尸体，低吼一声，手中已经多了一颗嗤嗤冒着白烟的木柄手榴弹。
他助跑两步，用尽全力，将手榴弹朝着围墙拐角那个沙包机枪工事投了过去。
手榴弹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入了工事射击孔后的狭小空间！
“轰——”
一声闷响，火光和硝烟从工事里喷涌而出，里面传来凄厉的惨叫。
在手榴弹爆炸的同时，公馆侧面和后门方向，也传来了几声短促的枪响。
那是夜猫子他们得手了。
“冲进去！”大牛一脚踹开虚掩的包铜大门，率先冲入了泺源公馆的前院。
院子很宽敞，铺着青砖，中间是一个干涸的喷水池。
正面就是那栋三层的西式主楼，门廊高大，玻璃门紧闭。
楼里显然已经被惊动，隐约传来惊呼声。
一楼某个窗户后，有人影晃动。
“手榴弹！开路！”大牛对着主楼正门一指。
两名战士立刻上前，每人掏出两颗手榴弹，拉弦，略一停顿，同时奋力砸向主楼的玻璃大门。
“轰！轰！轰隆——”
猛烈的爆炸，将精美的雕花玻璃门炸得粉碎。
木屑、玻璃渣、硝烟混合在一起，从门洞和窗口喷涌而出。
“上！”大牛一马当先，踩着满地的碎玻璃，冲进了硝烟弥漫的一楼大厅。
大厅宽敞奢华，铺着厚厚的地毯，挂着巨大的水晶吊灯，墙上是一些西洋油画。
两个穿着和服的日本女佣，抱着头发出刺耳的尖叫。
一名穿着西装的鬼子刚从旁边的房间探出头，就被大牛一枪撂倒。
“一组，控制一楼楼梯和出口！二组，跟我上二楼！三组，搜索一楼房间，清理残敌，收集武器财物！快！”
大牛语速极快地下达命令，朝着铺着红毯的宽阔楼梯冲去。
他记得陈卫国的交代，宫本千代的办公室和卧室，都在二楼。
楼梯上，一名提着王八盒子的日军军官，刚在楼梯拐角露头，就被紧随大牛身后的战士一枪击中面门，滚了下来。
大牛几步跨上二楼。
二楼走廊更加安静，两侧是一个个紧闭的房门。
大牛目光锐利地扫过，很快找到了长官办公室的橡木门。
就是这里！
“掩护！”大牛对身后战士示意，毫不迟疑，后退半步，抬起穿着厚重棉鞋的脚，用尽全身力气，猛地踹在门锁附近。
“哐当——”
一声巨响，厚重的橡木门应声而开。
大牛闪身而入，枪口迅速扫过室内。
这是一间极其宽敞的办公室，靠墙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
墙上挂着巨大的日本军旗。
“搜！所有带字儿的纸，特别是地图、文件、带印章的，全拿走！注意抽屉、暗格！”
大牛厉声道，自己大步走到办公桌前。
桌面上很整洁，只有一部黑色电话，一个笔筒，几份摊开的文件。
大牛快速翻阅了一下，是日文，他看不懂，但其中一份上面有清晰的渤海湾地图和标注，他毫不犹豫地塞进随身带来的一个厚帆布袋里。
他又用力掀开桌面沉重的玻璃板，下面压着几张照片和几张手绘的草图。
照片是宫本千代与不同日本军官的合影，笑容僵硬。
草图则是一些地形和兵力部署简图，上面的中文地名和日文标注依稀可辨。
大牛将这些也全部扫入袋中。
“牛哥！这边有保险柜！”一名战士在靠墙的书架旁喊道。
大牛走过去，只见书架移开了一部分，露出一个嵌在墙体内的墨绿色保险柜。
柜门上，有复杂的密码盘和钥匙孔。
“炸开！”大牛毫不犹豫。
时间紧迫，没工夫研究密码。
两名战士立刻上前，迅速从工具包里掏出几块用油纸包裹的黄色炸药，麻利地固定在保险柜铰链位置。
插上雷管，接上导火索。
“撤到门后！”大牛挥手。
众人迅速退到办公室门外。
“嗤——”导火索被点燃，冒着火花迅速缩短。
“轰——”
一声比巨响，在办公室内爆开，整个二楼都震动了一下，灰尘簌簌落下。
爆炸的气浪从门口涌出，带着浓烈的硝烟味。
硝烟稍散，大牛第一个冲回办公室。
保险柜门被炸得扭曲变形，歪向一边。
他上前，用力将变形的柜门彻底扯开。
里面分好几层。
最上面一层，整齐地码放着几十根黄澄澄的小黄鱼，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反射着诱人而冰冷的光芒。
中间一层，是十几封用红纸包着的银元，以及几摞崭新的日元军票。
最下面一层，则是几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文件袋，以及几本带有“绝密”字样的笔记本。
“全拿走！快！”
大牛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