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轻响。“领导回消息啦!”田溪的眼神闪亮,奖金在招手,笑容越来越灿烂,“凌晨五点,正式行动!”凌晨五点,灯红酒绿。在这迷醉肆意的夜晚,时间在幻觉中无限延长,如同永夜。然而今天,还没等晨昏线扫过疲惫的脸,黎明就提前到来——不是天亮,而是开灯了。强烈的白光蛮横照射顾客的脸庞,过曝之下,他们皆神情茫然,眯着眼搞不清状况,有的甚至还抬着胳膊,震惊到忘记放下来。舞台中央的白狐狸被摁在打碟机上,成为混乱开始的信号。窃窃私语、疑问、尖叫充斥着人群,只是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压根调不出方向感来,没头苍蝇似的跟着往左,又乱哄哄跟着往右,别说找到出口,就是自己的左右胳膊也要矛盾互捶,顿时四处起火。“不要慌!”田溪焦急拿起麦克风,“大家不要紧张,只是普通检查,待在原地不要动,免得受伤,同时准备好能证明你身份的证件,待我们查验以后,大家就可以回家……不需要结账,直接回家就可以。”“喔~~”有人遥遥举起酒瓶向田溪致意,也有的懊悔早早结账,错过这免单的好机会。瑞阳市妖管局把控哞哞酒吧的前门和后门,从一层开始排查。他们似乎有独特的辨认方式,只要证件拿在手,就能分辨出眼前人的身份是人类还是妖怪,随后分流,排成两队。人类的队伍像是火车出站口,戴着瑞阳妖管局工作牌的人员摆手,示意他们快速通行。“大家尽快回家!”“喝酒的不要开车,打车回家。”“注意安全!”相比之下,妖怪的行列人员数量较少,排查的问题却很仔细。譬如何时进入哞哞酒吧,今晚的消费支付记录等等,见眼前的妖怪扭扭捏捏、含糊其辞,妖管局的工作人员视线扫过他的白衬衫,突然开口打断他胡编乱造的谎话。“你是哞哞酒吧的服务员吧?”“想靠着这种方式离开,是不是想得太简单了……他要跑!”仓皇失措的服务员还没冲出包围圈,就被脸朝下摁倒在地,连声叫唤自己049告诉俺妈,俺不是孬种装甲门,门扇中央为坚固的钢结构体。电梯里,田溪举着透明防爆盾,肩后还藏着好奇的妖管局同事,他们跃跃欲试,只待符叶炸开门,就一拥而上,抓获黄哞哞。符叶缓缓心神,闭眼内视。妖芯的光亮已经比流光注入时弱很多,但值得安慰的是,妖芯旁仍有一道流光缓缓绕圈,以备不时之需。轻盈的羽毛伞似乎是凭空出现在她手心的,她斜斜握着伞,像是握着一柄剑。符叶放手,伞无风自动,漂浮在她身前,正微微颤动。羽毛翻飞,正在抖毛的白色毛团浑身裹着乳白光芒,洁净又可爱。她纤细的指尖戳戳伞尖,似是催促。瞬间,伞的周身便光芒耀眼,飘高的同时,伞面撑开。圆滚滚、滴溜溜旋转,瞧起来像是张开翅膀的蒲公英,调皮向符叶吹气。符叶在随风飘荡的飞扬发丝中,神情冷淡。雪花渐渐密集,从入手即溶变为茫茫雪夜。每一片雪花都毫不犹豫,噼里啪啦挨着门爆开。装甲门不堪重负,门框的墙边缘,簌簌落灰。“这不可能……”黄哞哞在保镖拥簇中不愿相信,伸脚去踢身前的库管员:“去瞧瞧门撑得住吗?我买的时候明明说能挡炸弹的啊。”“老板……我我……”库管员抖如筛糠。“啧,废物!”除了库管员,其余的保镖都是亲信,自然不好呵斥,瞧他们隐隐渗出的动摇,黄哞哞咬牙,决定身先士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