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买完海鲜了吗?”“有摊贩打架,你在看热闹…那你给我拍拍现场的视频,我也想看看热闹。”“好,那你快点回来,等你吃午饭。”从符叶的角度看去,只能看到冯安颤抖的手指。她打给妹妹的电话态度则平静许多,只是询问妹妹在做什么,许是对方支支吾吾,她许久没有出声,耐心等待妹妹找借口。“嗯,周末来我家吃饭吧,再见。”既然双方都没有生命危险,涉及道德层面的问题,妖管局是没法管的。李局拿起茶壶准备泡茶,弯着腰只听符叶和席犬异口同声:“要不要去找他们?”“不必。”冯安苦笑。“真是麻烦各位,还以为他们遇到危险呢,没想到是家丑,既然这样我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了,这就走,真是感谢。”符叶将魂不守舍的冯安送出妖管局结界,才转身往回走。恰好路过抱着狼牙棒的熊三,哗啦啦的钥匙清脆碰撞音中,熊三兴高采烈:“符叶,昨晚见到你跟你打招呼,你怎么不理我?”“什么时候?”“就昨晚啊,在那家挺有名的烤肉店,你在店里,我在外面路过,隔着玻璃朝你挥手。”怎么会呢,昨晚她跟喻观寒在家玩联机游戏,因为不擅长玩游戏总是输掉,还为此黑脸几分钟,根本没出门。“你看到的不是我。”熊三正准备说什么,楼梯拐角探出身体的席犬已经朝她快速招手,示意有事情说。见符叶走路还在琢磨这件事,席犬评价:“看错也正常,徐容容老家,管三哥这种动物叫熊瞎子呢。”“也许吧。”迭代的李局相较之前,还是有差异的,现在的李局似乎爱吃甜食,总是从兜里往外掏薄荷糖。只是素质不高,随手扔糖纸。劲风拂过,卷着糖纸滑过柏油路,窸窸窣窣经过无人能看见的31路公交车。红格裙脑袋歪成180度:“…蜜桃乌龙茶味薄荷糖。”符叶没空注意糖的口味,只顾盯着站在熊三家楼下的李局。他似乎有点冷,左脚碰碰右脚,手里还拎着三个鲜红的礼盒,瞧包装应该是坚果礼盒。不只是提着的三份,符叶还知道,李局的后备箱里还有尚未送出去的好多份。不一会儿,熊三就下楼来,两人客套着推脱几句,就笑着将礼盒接到手中。符叶啧一声,从隐蔽地点跳车,突降李局和熊三的寒暄现场,开门见山。“里面装着什么?”李局意味不明地扬起半边唇角:“我给下属送点年货,这没问题吧?”“让我看看。”面对强势异常的符叶,熊三拎着礼盒的手臂抬起来,又犹豫看向李局,不知道该不该给她瞧。“反倒是你,符叶,你跟踪我?”“恰好路过。”符叶重复,“给我看看里面有什么。”李局冷嗤:“三儿,给她看看年货吧,要不紧追着不放。”熊三茫然地看着符叶拆开礼盒,里面都是独立包装干果,或罐装或袋装,挤得满满当当,瞧着就知道价格惊人。符叶铁青着脸离开之前,还不忘告诫他,警惕绿色粉末。摸不到头脑的熊三关上自家防盗门,恰好与走出卧室的娇妹对视,娇妹讶异:“三份年货?”“有老四一份,李局让咱们转交。”“离过年还有好久,李局怎么这么早就开始送年货。”“很快就10号了,想给大家博好印象呗。”熊三又念叨,“我瞧着李局跟符叶好像不太对劲,看着像是要打起来了,我完全不敢插话。”说话间,夫妻俩洗过手,将礼盒拆散。孩子凑过来眼巴巴地瞧,短胖的手指戳戳装着松子的包装袋,娇妹笑着揉揉孩子的圆脑袋,将松子拎出来给孩子玩。但就在包装袋脱手的瞬间,她又立刻抢回来。“不对。”“什么不对?”熊三纳闷。“…重量不对,声音也不对。”随着娇妹奋力撕纸袋,包装袋破损,从里面流出来的,赫然都是粉色馅料——手感甚至有些硬的崭新纸币哗啦啦磕在瓷砖,清脆悦耳。夫妻俩对视,不约而同将装着干果的透明罐拎出来,将其余的纸包装小心翼翼撕开,果不其然,都塞着满满的纸币。娇妹有些呆愣地将手伸进粉色海洋的浪花缝隙,喃喃自语:“好多钱…也许有咱们俩两三年的工资了……”090他必须是我的符叶拿着便签纸,悉数写下李局送年货的名单。不只是后勤部和对外联络科,李局也没忘掉杨医生。显然这次的年货并非是妖管局所有职员都有的,而是非常有针对性地发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