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在我身边,有点事出远门,还没回来。”经理招呼领导往外走,边走边解释,大家都知道底细,与其说是薛臻有个不在家的老公,倒不如说薛臻接受不了被抛弃所以嘴硬着呢。“她就是个寡妇,不影响上班,领导咱们还是说说经费的事儿。”“等等。”符叶忐忑咬住嘴唇,“领导,我能知道你的名字吗?”领导回头,倨傲地抬起下巴:“我是a5-11号,姓喻,喻望秋。”听到这名字,符叶脊背发寒,连点头都忘记了。她甚至长久没有呼吸,窒息中震颤像是海啸,不断冲刷她的身体。她难以忍受地攥住戒指,闭眼良久才强忍着没有追出去。回过神来,图图正抱着她的胳膊哭。符叶茫然地听几句才明白她哀嚎什么,这次终于有小公司命硬,没被行业冥灯克倒闭,但她被辞退了,说是因为没有通过最终的考核。“简直有毛病嘛,”图图愤怒,“试岗一个月就正式上班了,怎么一年后又搞出什么最终考核,呜呜想辞退我干嘛找这种理由,我除了舍不得你,根本没什么留恋这地方的。”“呜呜我好不容易有上班搭子……”符叶将图图因为痛哭而黏在脸颊的发丝拨开,劝慰道:“不在这里工作,其实是好事。”图图将热乎乎的脸颊贴到符叶的肩膀,爆发出惊人的哭声,最终抱着纸箱抽抽噎噎离开了,而符叶被经理调去接替图图的位置。“经理,我之前从没听说,顺心达背后还有总部。”经理短圆脸的下颌有点方,让他的头看起来像只鲶鱼,闻言憨厚笑起来:“机密,当然只有自己人才能知道。”“那总部领导说的a5-11是什么意思?”经理喝令走进来的员工蹭蹭脚底的泥,才转头看她:“循仙会独有的成员编号,等你加入,你也会有,行了快点工作……”“我还有问题。”符叶向来平稳的声线止不住地颤抖。“你听说过喻望秋的家人吗?比如…哥哥。”102香气谁没事对领导家的户口本感兴趣?见符叶还有继续问的意思,经理连忙告饶:“你呀,有什么问题等到入职培训的时候再问吧,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儿,你的投名状来啦。”“投名状?”“召集所有人,来我办公室开会,就说咱们来活儿了。”目标妖怪名叫陈启伦,木系,能力是自愈,原形银杏树,没有任何的攻击性,信息详细到符叶怀疑循仙会和妖管局是不是共用资料库。“现在有棘手情况。”陈启伦有弟弟,常年跟他住在一起,原形是镇墓兽。据说兄弟俩感情不错,如果哥哥失踪,弟弟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镇墓兽,镇恶鬼魂灵,护亡者安宁。“能力还是护盾型的,”资深员工老张摸下巴,深沉地眯眼,“那咱们就得从长计议了。”经理摇头:“这单急啊,总部急着要,说咱们想不到合适的办法,硬闯也得把这陈启伦绑出来。”总部甚至放话说,不惜代价也要抓到陈启伦,也不知道哪位神通广大的妖怪需要,他们这些底层就得拼命,没办法。“薛臻,怎么还玩手机?说说有什么想法。”断电断网的禁制夹已经放好。黑口罩覆面,袍子将浑身都遮掩严实,薛臻较其他人的身形瘦弱些,使得她在众多的黑影里,十分有辨识度。符叶手腕翻转,素净的指尖似乎有阵微风,将透明清澈的水珠托起。呈流线型的水珠在半空中首尾相接,形成圆环,缓缓贴附陈启伦家的窗户,飞旋的速度越来越快。水珠迸溅,落地却没化开,细细瞧原来是被削飞的亮晶晶玻璃碎屑。“咚。”闷响声后,陈启伦家的落地窗被钻开水桶粗的空洞。切割整齐的圆形玻璃就倒在阳台,摔得勉强还维持着圆形,正午睡的陈启伦懵懵踩着拖鞋跑到客厅,还没明白什么情况,又见窗外冉冉升起一道水珠连成的弧线。阳光照耀剔透的水珠,染一抹五彩斑斓。短暂盘旋后,它似乎认准目标,准备向窗内疾驰。陈启伦霎时原地起跳,边往客卧跑边呼唤弟弟,鬼哭狼嚎。“陈启常!快快!”“咱家外面有什么东西!”“陈启常!”头发像鸟窝的弟弟拽开门,只见哥哥因为逃命,脚趾都窜出拖鞋,根本不是他踩着拖鞋逃跑,而是他的脚掌挂着拖鞋飞奔。“怎么回事?”“阳台,阳台,有人砸咱们家的窗户。”见着弟弟,陈启伦生出些安全感,气喘吁吁地补充:“有人找咱们的麻烦,但咱们惹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