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母挂电话的速度很快。
但晚了。
录音我转手发给律师。
律师听完都沉默了几秒。
「周先生，对方这个操作，对我们挺有利。」
我说：「那就用。」
「明白。」
林家没想到我真会起诉。
更没想到，典当行那边为了撇清责任，把交易资料给得特别痛快。
林虹和林浩一起去卖镯子的监控，清清楚楚。
林浩还在柜台前催老板快点，说急着还车贷。
案子还没开庭，林浩先出事了。
他那辆车被贷款公司拖走了。
原因很简单。
断供。
林浩在朋友圈骂天骂地，说社会太现实。
我看见截图的时候，没忍住笑了。
林虹也不好过。
订婚宴视频传到她公司后，她请了好几天假。
后来听小刘说，她被人事约谈了。
不是因为私事。
是有人顺着视频扒出，她之前拿公司采购回扣。
我不知道真假。
但林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声音彻底没了以前那股劲儿。
我把她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是因为律师说需要保留沟通记录。
她第一句就是：「周远，是不是你举报我的？」
我说：「你太看得起我了。」
「除了你还能有谁？」
「可能是你平时做人太成功。」
她喘着气。
「我工作没了。」
「哦。」
「我爸妈天天骂我，我弟也怪我。周远，我现在什么都没了。」
我说：「你还有债。」
她哭了。
这次不像演的。
「你非要这么逼我吗？」
我看着窗外。
「林虹，我只想要回我妈的镯子。」
她哑声说：「找不回来了。」
「那就赔。」
「我没钱。」
「你们卖的时候有钱花，现在赔的时候没钱？」
她不说话。
我准备挂电话。
她突然开口：「如果我告诉你镯子在哪，你能不能撤诉？」
我手停住。
「在哪？」
林虹吸了吸鼻子。
「我妈其实没卖给典当行。」
我皱眉。
「监控里不是你们卖的？」
「卖的是假的。」
我站起来。
「林虹，你再说一遍。」
她声音发抖：「真的在我妈那儿，她舍不得卖，拿去找人做了个一模一样的假货，让我和林浩卖掉应付车贷。」
我气笑了。
原来还不止偷。
还套现。
林虹急着说：「我可以帮你拿回来，但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我问：「什么事？」
她说：「你来我家，当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