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点，陈默回来了。
满身酒气。
“又应酬？”
“嗯，累死了。”
“陈默，我问你个事！周雨桐是谁？”
他猛地坐起来，酒醒了一半。
“你说什么？”
“楼上1802，你名下有一张银行卡，两年半转给她四十七万八，房子也是你买的，全款，一百八十万，她给你生了个女儿，一岁半。”
陈默的脸一寸寸白下去。
“沈薇，你听我解释～”
“你解释。”
“我……一时糊涂！她是我下属，主动贴上来的，但我心里只有这个家！”
“你给她买房的钱，够女儿上二十年钢琴班。”
他噎住了。
“你跟我说家里没钱，转头给她交一年一万二的物业费，陈默，她就住在我们楼上，你甚至可能在她家阳台上，看过我和女儿在小区里玩。”
他彻底不说话了。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离婚，女儿归我，房子归我。第二，法院见。”
“我不离婚。”
“你说什么？”
他抬起头，眼圈红了。
“我不离婚。”
“沈薇，我错了！我跟她断，我保证，你给我一次机会。”
“你跟她断？她就住楼上。”
“我让她搬走。”
“你给她买的房子，写的她的名字。你让她搬走，她搬去哪？”
“我处理。”
“陈默，两年半，你每个天都去楼上，现在你说你处理？”
他跪了下来。
“沈薇，我不离婚，女儿还小，她需要爸爸，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看着他跪在地上的样子。
结婚七年，我第一次见他跪。
可我心里一点波动都没有。
“陈默，从知道你出轨那一刻，我就不爱你了。”
“协议书明天发给你，你今晚就收拾东西，然后滚出去。”
他猛地抬头。
下一秒，就扑过来抓住我的手。
“老婆，你不能这样！我不离婚！”
我抽回手。
“既然如此，你搬去楼上住吧，反正你早就想去了。”
还没等他说话，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来，压低声音。
“什么？雨彤被拘留了？”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我，眼神变了。
“沈薇，你早就知道我和雨彤的事了？”
“是。”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咬着牙挤出来的。
“你什么时候报的警？”
“今天下午，她带人打我的时候。”
“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我看着他，“说什么？说我要报警抓你楼上的女人？让你提前去通风报信？”
“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想让我怎么做？她打我，我忍着？她逼我签放弃财产协议，我签？然后回来告诉你，‘老公，你楼上的女人今天来家里打我了，你管管她’？”
他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陈默，你跟她一起在楼上过日子的时候，你想过告诉我吗？你给她买房的时候，想过告诉我吗？她今天拿着钥匙开我家门，带人打我，逼我签字的时候，你想过告诉我吗？”
“我不知道她来～”
我指了指额头上的淤青。
“你心疼她被拘留，那你想过我吗？”
他愣住了，好像现在才看见我额角的青紫。
“沈薇，对不起～”
“不用跟我说这些，你对不起的只有女儿！”
我转身回了卧室，锁上门。
门外传来他砸东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