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十一狂欢夜，班花在班级群发起999单仅退款挑战。
“这可是清空购物车的绝佳机会，大家放开手脚买！”
“只要货一到就点仅退款，商家只能吃哑巴亏。”
上一世，我拼命在群里科普法律风险阻拦。
同学们却不以为意。
“资本家赚那么多，让咱们穷学生薅点羊毛怎么了？”
男友更是嫌恶地看着我：
“你这种富二代，根本无法共情我们的苦。”
一周后，商家的后台被仅退款单子沦陷，损失金额巨大。
当天晚上，被逼急了的二十多个商家，堵在我们班门口要说法。
班花吓得直抖，男友把她护在身后，趁我不备，将我踹出门外。
“都是她教唆我们仅退款的！你们找她算账！”
我拼命解释不是我，却被暴怒的众人活生生打死。
再睁眼，班花正把手机上的付款链接怼到我脸上。
“阿音，大家都在薅羊毛，你也一起好不好？”
我看着屏幕笑了。
“好啊。”
……
“真的吗？”
林小雅眼睛亮了，凑到我身边，把一个两万八的香奈儿流浪包链接发进班级群。
“顾音都同意了，大家赶紧冲！平台现在偏帮消费者，不薅白不薅。”
“算你今天识相。”
男友陈浩附和得很快，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滑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
“你平时就是太不接地气。资本家赚那么多，咱们占点便宜怎么了？”
“陈浩说得对！”
群里的消息接连弹出。
“我早就想买外星人电脑了，平时根本买不起，这次直接白拿！”
“我要十双AJ，每天换着穿。”
“我要清空一整年的化妆品购物车，雅诗兰黛全套安排上。”
我看着屏幕，手指停在输入框上。
上一世，我把《刑法》里关于诈骗的条款发进群里，劝他们别做。
换来的，是全班嘲讽和孤立。
陈浩还当着所有人的面指着我骂，说我冷血，说我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一次，我不劝了。
他们想占便宜，就让他们占个够。
“不过有个问题。”
林小雅在群里发了一条语音，语气带着为难。
“仅退款得先付款，等货到了才能申请退款。”
“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已经花完了，没钱垫这么多。”
教室里停了几秒。
商品可以随便挑，付款却没人拿得出来。
陈浩转头看我。
“顾音，你卡里不是有几十万吗？”
“你先借给大家垫着。货到了以后申请退款，钱退回来马上还你。”
上一世，我没有借钱。
后来陈浩到处说我越有钱越抠门，连同学都不愿意帮。
我靠上椅背。
“借不了。”
“为什么？”陈浩皱起眉，
“你别这么小气。大家都是同学，互相帮忙怎么了？”
林小雅也接上话：“顾音，反正过几天钱就退回来了，你又不会有损失。”
“我不是小气。”
我停了停，给自己找了个合适的理由。
“我爸知道我交了个条件不好的男朋友，觉得我不长进。”
“昨天，他把我的卡都停了。”
陈浩的脸色沉下来。
“你爸什么意思？看不起我？”
他拍了下桌子，教室里的人都转过头。
“我现在穷怎么了？莫欺少年穷，懂不懂？”
“他看不看得起你不重要。”
我摊开手，
“我现在确实没钱。”
陈浩盯着我看了几秒，扯了下嘴角。
“行，你不借就算了，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真以为离了你，大家就没办法？”
他突然深吸气，拔高嗓门
“顾音，我们分手吧！我高攀不起你这种冷血的富家女。”
我毫不犹豫点头：
“可以。”
他错愕一瞬，随即转向林小雅转移话题。
“小雅，钱我来想办法。”
“不就是垫付款吗？我去申请提前消费。”
“额度下来以后，你的购物车我全包。”
林小雅立刻红了眼眶。
“陈浩，你真好。总比某些只会袖手旁观的人强。”
她说完，朝我看了一眼。
群里的消息重新刷了起来。
“对，先用提前消费垫付！”
“等仅退款到账就还钱，连利息都不用出。”
“白拿东西，还不用花钱，稳赚！”
陈浩带头开始弄，班上几个男生也跟着注册。
我打开手机录音，把刚才的对话保存下来。
随后，我切换到一个没有购物记录的小号，买了一包两块钱的纸巾。
付款成功后，我截了图发进群里。
“大家说得对，这种便宜不能不占。”
“我也买了一点。”
陈浩扫了眼截图，嗤了一声。
“抠搜。”
他低头提交申请。
一小时后，十万元额度到账。
陈浩握着手机，语气压不住兴奋。
“兄弟们，钱到了，狠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