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藏线海拔四千米的高原补给站,我抱着失踪三年的丈夫程岳的遗物包裹,撞见了他。 三年前他留下一句去极地参加绝密科考,半年后科考队送回了他雪崩遇难的抚恤金存折。 而此刻他正坐在暖炉旁,握着身旁女孩冻红的小手,满眼温柔地替她哈气取暖。 女孩见我端详他们,主动递来一杯滚烫的酥油茶。 “姐姐一个人进藏?” “我未婚夫是这片最熟悉地形的领队,你要是不介意,路上刚好搭个伴。” 程岳抬起头的瞬间,手里的保温杯猛地砸在木地板上,滚水泼了一地。 我侧身避开那杯茶,将怀里抱了整整一路的包裹和抚恤金存折放在桌上。 “搭伴就不必了。我来找搜救队签放弃搜救协议,签完字,程队长的户口就能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