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的眼睛亮了一瞬。
霍昱铭愣了一下,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
我愣了瞬间,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答应。
最后我也懒得去想。
反正,都不重要了。
我把圆圆的骨灰送去做了生命晶石。
三天后,终于做好了。
打车去工作室的路上,我的手一直在抖。
工作人员把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推到我面前。
“白女士,您看看。”
我打开盒子,伸手摸了摸吊坠。
我戴上项链,吊坠贴在心口,手指轻轻抚过。
“圆圆,走,我们回家了。”
回到家,我开始收拾东西。
收拾到一半,门被推开,沈棠闯了进来。
她怨毒地盯着我:“白诺,你还真是好本事。”
“昱铭哥为了你这个乡巴佬,要送我离开?我认识他二十年了,你算什么东西?”
我头也没抬,继续收拾东西。
见我不理会,她一脚踢翻我的行李箱。
衣服散了一地。
我深吸一口气,死死掐着掌心。
“让一让。这是你和他的事,跟我没关系。”
我蹲下身,捡衣服时胸口的项链从衣领里滑了出来。
沈棠的目光落在吊坠上。
下一秒,她猛地伸手,一把扯下项链。
链扣刮过我的后颈,划出一道血痕。
“还给我!”
我扑上去,声音都在发抖。
她退后两步,把项链举高,晃了晃。
“你想要啊?跪下来求我啊。”
我赤红着双眼,死死盯着她手里的项链。
沈棠见我不动,撇了撇嘴:“看来你也不是很想要。”
她把项链抛起来,又接住。
我的心也跟着一上一下。
“住手!”
我闭上眼。
膝盖一软,缓缓跪了下去。
“求你把项链还给我。”
她举着手机,对准我,按下录像键。
“再说一遍。”
我咬着嘴唇,屈辱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求你还给我。”
突然,她轻轻地松开手指,项链从她指尖滑落。
“不——!”
我伸出手,拼命去接。
项链砸在大理石上,碎成了几瓣。
白色的粉末散落在地上。
我跪在地上,双手拼命去捧那些粉末。
一阵风从窗外吹进来,连痕迹都没留下。
沈棠站在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抱歉,手滑。”
我跪在地上,手心里什么都没有。
圆圆没了。
连最后一点都没了。
我慢慢抬起头,看着沈棠。
她却在笑。
我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她。
她后退了一步:“你、你想干什么?”
我没说话。
伸出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
“沈棠,你该死。”
她的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
“放……放开……”
下一秒,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用力握住我的手腕。
力气很大,大到我的手腕直接脱臼了。
沈棠弯着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霍昱铭站在我面前,眉头紧锁。
“白诺,你知不知道杀人是犯法的?”
我指着地上破碎的项链:“她弄坏了我的项链。”
霍昱铭看也没看,直接开口:“不就是一条项链,我再送你一条就是了。”
我猛地抬头,盯着他。
不就是一条项链?
那是圆圆的骨灰。
我忍着痛,挥舞着手,捶打着霍昱铭。
他一把握住我的手腕,语气平淡:“闹够了就收拾,晚上还有宴会,别迟到。”
他松开了手,退后两步。
霍昱铭转身离开。
沈棠跟在他身后,经过我身边时,突然停下脚步。
她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吊坠里面是圆圆的骨灰吧?”
我没说话。
她笑了笑,声音轻飘飘的:“对了,有件事忘了告诉你。”
“其实圆圆,不是意外落水的。”
我瞪大眼睛。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是她害死了圆圆。
我冲上前,一把掐住沈棠的脖子。
“你害死了圆圆,你害死了她!”
下一秒,一股巨大的力量从侧面踢来。
我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后背剧痛,眼前发黑。
沈棠缩在霍昱铭怀里,声音娇弱:“昱铭哥,我害怕,她疯了……”
我趴在地上,死死盯着他们。
“霍昱铭,是她害死了我们的女儿!”
他低头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
“真是冥顽不灵。”
他抬起头,对身后的保镖吩咐道:“送夫人去警局。”
“你说什么?”
我撑着墙站起来。
“你送我去警局?杀人凶手是她!”
他没有看我,只是挥了挥手。
两个保镖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往外走。
“霍昱铭,你听我说!圆圆是她……”
无论我怎么解释,没有人相信我。
我被拘留了。
拘留的当晚,我哥到了。
见到我哥的瞬间,我忍不住嚎啕大哭。
“哥。”
他拍了拍我的背,声音沙哑:“阿妈让我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