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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睡到半夜,浑身酸痛把我从梦里拽出来。
  额头烫得吓人,身上一阵冷一阵热。
  我推了推邵昀川的胳膊,嗓子干得几乎发不出声。
  “我好像发烧了。”
  他嗯了一声,连头都没转过来,先侧身去看姜岁的睡袋。
  手伸过去捏了捏拉链口,确认没有漏风,才低声问了一句。
  “冷不冷?”
  姜岁轻哼了一声,带着鼻音。
  “冷。”
  邵昀川二话没说,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扯下来,盖在她睡袋上面。
  做完这一切,他轻轻拍着姜岁哄她,转头丢给我一句。
  “先睡,睡着了就好了。”
  我看着他,把话吞了进去,什么也没说。
  第二天早上起来,邵昀川陪着姜岁去洗漱,吩咐我。
  “你把帐篷收了,收好了我们就下山。”
  我浑身酸软,蹲下去解地钉的时候眼前发黑。
  足足一个半小时,我才收拾好东西。
  另一边,姜岁摆姿势,邵昀川举着手机给她拍照。
  看完照片后,姜岁气得打他。
  “你拍的什么!你这个臭直男!”
  邵昀川把手举高,故意逗她。
  “小屁孩事还挺多。”
  “信不信我把你丑照发朋友圈?”
  我扶着膝盖站起来,声音虚得自己都快听不见。
  “帐篷收好了。”
  “先下山吧,我真的不舒服。”
  没人理我。
  姜岁追着邵昀川抢手机,两个人越跑越远,笑声刺得我太阳穴突突地跳。
  我深吸一口气,把声音提起来。
  “我说先下山!”
  姜岁吓了一跳,眼里立刻泛起一层雾。
  邵昀川扭头看我,眉头拧成死结。
  “你催命一样干什么?大家出来玩的,就要玩的尽兴。”
  说着,他哄着姜岁。
  “继续拍,别管你姐。”
  姜岁欢呼一声,开始四处寻找机位。
  拍完了还嫌不够,去换了套衣服继续拍。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三个小时。
  我只觉得整个人都要晕过去了。
  “姐,我们来合影!”
  姜岁突然跑过来拉我。
  我被她拽的踉跄一下,把手抽回来。
  “我不拍……”
  她撅起嘴。
  “那怎么行,不然搞得好像我们孤立你一样。”
  说着,她手上用力的猛地一拽。
  我浑身没劲,脚下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
  膝盖和手肘磕在碎石上,血珠子立刻渗出来。
  姜岁尖叫一声,退后两步。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邵昀川走过来,看着我。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叹了口气。
  “算了算了,回去吧,真是扫兴。”
  他牵起姜岁的手,扭头往车子方向走。
  我瘫在地上缓了好一会才爬起来。
  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血顺着小腿往下淌。
  上车后,我靠在后排,额头抵着车窗,烧得迷迷糊糊。
  邵昀川把窗降下来。
  冷风从缝隙灌进来,像刀子刮在我皮肤上。
  我冻的不停哆嗦。
  “我发烧,能不能关上。”
  他看了一眼后视镜。
  “岁岁晕车,你忍一下。”
  三个小时的车程,风没停过。
  我缩在角落,牙齿打颤,到家的时候整个人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爸妈听见车声迎出来,满脸高兴地把姜岁和邵昀川拉进去。
  “岁岁跟昀川回来啦!
  看见我落在后面,我妈皱起眉。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我张嘴,嗓子哑的没声。
  “我发烧了。”
  她哦了一声。
  “那你离岁岁和昀川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