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沈母手里的毛巾啪地掉在地上,沈父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就连沈大哥也眉头紧锁,二话不说转身冲出了病房。
  “雨桐,你、你先冷静,这是糯糯啊……”沈母的声音发虚。
  沈雨桐的声音带着哭腔:“你骗我,糯糯是人,这狐狸哪有她一半好看……”
  她看了我一眼,毛发蓬松,白白的漂亮的紧,顿了顿:
  “总之,这不可能是糯糯,糯糯呢? "
  她越说越激动,挣扎着想坐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我就知道那伙绑匪丧心病狂,是不是她受伤了,还是说……”
  “雨桐!”沈父赶紧按住她的肩膀,“你听我解释,这就是糯糯!它本来就是狐狸。”
  “不可能!”沈雨桐拼命摇头,眼泪甩得到处都是,“你们骗我!爸,你告诉我,糯糯到底怎么了?!”
  她根本不信。
  她甚至以为家人是在骗她,以为我出了什么意外,以为他们拿只狐狸来糊弄她。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心里忽然有点酸。
  原来,她是在担心我。
  “病人刚醒,情绪不能激动!”
  这时,沈大哥带着医生快步走了进来。
  医生快步走到床边开始检查,随后“咦”了一声。
  “沈小姐,您脑中的淤血完全消失了?!”
  医生的眼睛瞪得像铜铃:
  “这怎么可能?之前CT显示那块淤血压迫了视觉神经,位置极其危险,根本无法手术,怎么突然就……”
  他反复确认了三次仪器,最后抬起头,满脸震撼:
  “奇迹,简直是医学奇迹!沈小姐的视觉神经压迫解除了,精神障碍的根源消失了!”
  病房里一片哗然。
  沈母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是糯糯,一定是糯糯的福运庇佑,糯糯是我们沈家的小福星啊……”
  “什么福星?”沈雨桐呆呆地看着他们,又看看我,脑子显然还没转过弯来。
  这时,陆行昭扶着爷爷从病房门口走了进来。
  “雨桐,”陆行昭的声音温和而清晰。
  “七年前,沈爷爷在深山的雪地里捡回了糯糯,从她进沈家的第一天起,沈家的生意起死回生。”
  “她不是人,而是沈家养了七年的雪狐,之前没告诉你,是因为你生了病,医生说会刺激到你。”
  爷爷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到沈雨桐面前。
  照片里,七年前沈老爷子头发还没全白,怀里抱着一只巴掌大的雪白小狐狸,笑得眉眼弯弯。
  小狐狸眯着眼,尾巴尖翘得老高。
  那眉眼,那神态,分明就是缩小版的我。
  沈雨桐盯着那张照片,手开始发抖。
  她缓缓转过头,再次看向我。
  我眨了眨眼睛,爪子无意识地在她被子上轻轻踩了踩。
  沈雨桐的脸,唰地一下从脖子根红到了耳尖。
  记忆瞬间涌进她的脑海。
  她对着一只狐狸泼脏水,说人家往她糕点上撒花粉。
  她花大价钱雇人演绑架,想把罪名扣在一只狐狸头上。
  她甚至在全城的宾客面前撒泼打滚,说一只狐狸撕她裙子、故意推她……
  “啊啊啊——!”
  沈雨桐发出一声哀嚎,整个人猛地缩进被子里,把脸死死蒙住:
  “让我死……让我现在就死!”
  “谁都别管我,我要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