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距离我离开还剩最后一天。
我把出租屋里属于自己的东西打包成了两个纸箱。
刚封好胶带，门被剧烈地拍响。
力道大得连门框都在震。
我打开门，季淮川红着眼站在门外。
他浑身湿透，头发贴在额角，显得狼狈又焦躁。
没等我开口，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跟我走。”
“去哪？”我试图挣脱，但他攥得死紧。
“去医院。晚晚晕倒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惧。
我被他半拖半拽地塞进车里。
一路超速赶到市中心医院。
肾内科走廊里，养兄蹲在墙角，双手痛苦地抓着头发。
养母坐在长椅上抹眼泪。
看到我来，养母猛地站起身，几步冲过来抓住我的衣袖。
“南星，你得救救晚晚，算妈妈求你。”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她怎么了？”
养兄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急性尿毒症，双肾衰竭。必须马上做活体移植。”
我皱起眉头。
“前天还在海边活蹦乱跳的人，今天双肾衰竭？”
季淮川把一份化验单怼到我脸前。
“指标在这摆着！医生说她一直忍着没说，就是怕我们担心。”
“南星，我已经找人查过血库了，只有你的血型和各项指标跟她完全吻合。”
他盯着我的眼睛，语气近乎哀求。
“你捐一个肾给她，好不好？”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就是口口声声说爱了我十年的男人。
现在为了一个认识半年的女人，要取走我身体里的一部分。
我拿过那张化验单，粗略扫了一眼。
肌酐指标高得离谱，但下方的凝血功能却完全正常。
这在严重的尿毒症患者身上几乎是不可能同时出现的。
而且，落款签字的医生名字，看起来眼生得很。
“这报告是假的。”我把化验单扔回他怀里。
“她根本没病，她在演戏。”
话音刚落，“啪”的一声脆响。
养兄一巴掌甩在我的脸上。
我的半边脸瞬间麻木，耳朵里嗡嗡作响。
第一次被打，我懵了。
养兄也僵住了，变刻后，他强撑住拔高声音。
“宋南星，你终究被我们惯坏了！”
“晚晚都躺在抢救室里了，你还要用这种卑劣的借口推脱。”
“我们养了你十年，这点恩情你都不肯报吗？”
养母也哭着跪在我面前，死死抱住我的腿。
“南星，你行行好，晚晚还那么年轻，她不能死啊。”
我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养母，又看看满眼失望的男友。
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我少一个肾，对以后的生活会有多大影响，你们考虑过吗？”
季淮川上前一步，语气急切。
“少一个肾一样能活的，我会照顾你一辈子。”
“晚晚没有这个肾，她会死的。”
我试图甩开养母的手，但她力气奇大。
养兄见我反抗，直接走过来按住我的肩膀。
“今天由不得你。”
他给季淮川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左一右钳制住我。
强行把我往采血室的方向拖。
“放开我！”我拼命挣扎，鞋子在瓷砖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就在我要被推进门的那一刻。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沉闷的巨响。
那是安全通道的铁门被暴力踹开的声音。
一道威严透着愤怒的男声在空旷的走廊里炸响。
“我看谁敢动我宋远山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