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谁允许你们碰我女儿的?”
宋妈妈走过季淮川身边时,停下脚步。
她看着这个我曾爱了十年的男人,眼神里满是厌恶。
“啪”的一声。
一个极其响亮的耳光甩在季淮川脸上。
季淮川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但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只是死死盯着我的背影。
我没有回头,跟着父母上了一长排停在医院门口的迈巴赫车队。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所有的嘈杂和纠缠都被隔绝在外。
回到宋家那座占地广阔的顶奢庄园。
我被推进了放满温水的欧式浴缸。
佣人们送来成排的高定礼服和昂贵的护肤品。
洗去了一身的疲惫和屈辱,我坐在梳妆台前。
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张渐渐红润的脸,突然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
另一边,烘焙店的噩梦才刚刚开始。
我坐在落地窗前,喝着燕窝,听着助理汇报那边的最新情况。
我走后的第二天,那笔五百万的风投资金被强行撤回。
理由是管理层存在重大诚信问题,违背合同条款。
资金链突然断裂,对正在急速扩张的烘焙店来说,是致命的打击。
城南商圈的冷餐会需要提前垫付高昂的食材费。
没有了我的暗中托底,供应商根本不买他们的账。
一时间,催债的电话打爆了店里的座机。
季淮川和养兄在经历最初的震惊后,开始疯狂地寻找我。
他们拨打我的电话,却发现早已被拉黑。
他们跑到我之前租的公寓。
只看到敞开的房门和空荡荡的房间。
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留下。
根据助理发来的监控视频。
季淮川在空无一物的出租屋里站了整整三个小时。
养兄则在旁边烦躁地抽烟。
“她一定是躲在哪个酒店里看我们笑话。”
养兄把烟头狠狠踩灭,语气里还带着不甘的倔强。
“她这种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没见过世面的人,去哪找那么专业的群众演员。”
他还在试图用过去的认知来框住我。
季淮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墙上曾经贴过我们合照的印子发呆。
“可是,那笔五百万的资金,真的被撤走了。”季淮川的声音很空洞。
“晚晚认识的那个老板,也联系不上了。”
晚上,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停电的烘焙店。
因为交不起电费,店里的冷库停止了运转。
几千块钱的高档淡奶油全部报废,酸臭味弥漫在整个空间。
养母坐在黑暗里,借着窗外的路灯咬牙切齿。
“她从小就吃不了苦。”
“那群骗子迟早把她那点积蓄榨干,她会回来求我们的。”
我看着视频里他们自欺欺人的模样。
轻轻搅动着碗里的燕窝。
人最可悲的,不是一无所有。
而是失去了一切,却还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