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上珠粉色的格子翻领连衣裙,戴上同色的粉色发箍,镜子中的自己甜美又明媚。
尤青坐在床上小心翼翼地套上肉|色丝袜,唯恐一个不小心被自己的指甲给勾花。
再穿双锃新的白色回力胶底鞋,活脱脱的一个优雅高贵的资本家大小姐。
礼拜日的下午,很多人都没有上工,街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尤青正是如花的年纪,又一身新奇亮眼打扮走在街上,吸引一条街年轻小伙子们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敲开林厂长家的门,恰好蒋蕙锦也在。
“蒋主任,您也在啊。”
尤青和柳琴进了门,先跟林厂长笑着打了招呼,又和蒋蕙锦问候。
蒋蕙锦笑着点了点头,“闲着没事,坐着喝点茶,闲聊天罢了。”
林春生赶紧招呼柳琴坐下。
无事不登三宝殿,怕是柳琴有话要说。
他朝尤青指了指楼上,热情一笑:“尤青,述年在楼上呢,你去找他聊会天,我们大人说会话。”
尤青点了点头,正中下怀。
她乖巧地笑着重新将白色布包挂在肩头,脚步轻盈地往楼上走去。
二楼没有同一楼一样铺地砖,而是铺了打蜡的红色木地板,下午的暖阳从窗户投了进来,耀得地板发出金灿灿的红光。
她微微抿着唇瓣,并不知道林述年的房间的具体位置,怕是只得一间间的悄悄探测。
幸好,刚从楼梯拐角上来,第一个房间的门就微微敞开着。
尤青刚想敲门示意,忽然发现一个修长的身影正侧卧在床上安静地休息。
她收住敲门的动作,小心翼翼地将门推开的更大些。
一股橘子清香蔓延了过来。
很干燥,很清爽。
窗户微微留了一条缝隙,午后暖风从窗口吹进来,轻轻摇曳着两侧的窗纱。
房间布局极简,靠窗的位置放了张单人床,旁边便是书桌,靠墙的一侧是衣柜和书柜,仅此而已。
尤青屏着呼吸将自己的布包放在书桌上,转过身来悄无声息地看着林述年的睡颜。
他的呼吸平稳,一条手臂压在头部下面,另一只安静地落在身前。
睡姿和他的人一样,松松散散,舒展烂漫。
他额前细碎的发丝微微耷拉在一侧,眉宇微蹙,嘴角自然上翘,比平时的他多了点孩子气。
本来也只是个十八岁的毛孩子。
尤青想到这儿,禁不住无声地捂着嘴偷笑。
视线顺着他的长睫毛下移,在右脸颧骨位置,有一道还未完全干掉的暗红色血痕,在他白皙的皮肤上更显突兀。
她心虚地抿着唇角,转过身想要从布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棉棒和消炎药膏给他清理一下。
忽又觉得怕惊醒他的好梦,还是等他睡起来再说。
尤青转过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正即将指向三点钟。
她蹑手蹑脚地将椅子拖出一点,坐了上去,翻出自己的数学本继续做题。
这年代不像后世,不会的题可以去网上尽情搜详细的解答思路。
在这里,只有一个冷冰冰最简略的答案躺在书页最后,好似在嘲笑尤青的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