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被吊销律师执照八个月，举报人栏里写着：张建国。
三天前，我刚帮他女儿打赢家暴离婚官司，分文未取。
结果他转头实名举报我“勾结当事人伪造证据，收五十万好处费”。
客户退单，积蓄赔光，欠债三十万。
业内臭了，没有律所敢要我。
复职那天，他又来了。
这次他儿子涉嫌故意杀人，他跪在我面前磕头。
“秦律师，上次是误会！求你救救我儿子！”
他当着满屋子人扑通跪下，磕得头破血流。
围观的人劝我：“人命关天，做人要大度。”
我把当年那份举报信拍在他面前。
“当年你害我身败名裂。这次你儿子的案子，我不仅不接......”
“我还要做受害人家属的代理律师，亲手送他进监狱。”
......
“秦律师，上次是误会！求你救救我儿子！”
砰的一声闷响。
张建国当着满屋子同事的面，直挺挺地跪在我办公桌前。
他额头重重磕在瓷砖上，瞬间见了血。
眼泪鼻涕混着血水往下流。
“我儿子才二十岁啊，他不能死啊！”
“只要你肯接他的案子，当牛做马我都报答你！”
我坐在转椅上，连眼皮都没抬。
手里的钢笔继续在卷宗上划线。
周围的同事已经围了过来。
实习生小赵捂着嘴惊呼。
“天呐，流这么多血。”
隔壁工位的资深律师王哥皱起眉。
“小秦，人命关天，做人要大度点。”
“就是啊，医者父母心，咱们做律师的也不能见死不救吧？”
“人家老头都给你磕头了，多大仇啊？”
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
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张建国。
八个月前。
我帮他女儿打赢了家暴离婚官司。
男方是个有钱的家暴男，扬言要让他们全家死绝。
我顶着威胁，分文未取，帮他女儿拿到了抚养权和一半财产。
三天后。
张建国实名向律协举报我。
“秦律师勾结当事人伪造家暴证据，私下收了我五十万好处费。”
没有证据。
但男方花钱雇了水军，把事情闹上了热搜。
我被停业审查八个月。
客户退单，积蓄赔光，欠债三十万。
连房子都被法院查封。
今天，是我复职的第一天。
张建国又来了。
这次，他儿子因为在KTV跟人争执，捅了对方十三刀。
当场毙命。
“你儿子杀人的时候，想过别人不能死吗？”
我声音不大，但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了。
张建国愣了一下，猛地抬起头。
“那是个意外！我儿子是正当防卫！”
“那个穷光蛋先骂我儿子的！我儿子就是脾气急了点！”
他扑上来想抓我的衣角。
“秦律师，你本事大，你一定能把他捞出来对不对？”
“只要判个防卫过当，赔多少钱我都认！”
我转动椅子，避开他的手。
拉开抽屉，拿出一张泛黄的A4纸。
啪。
拍在他面前。
那是一份复印件。
八个月前，他亲笔签名的实名举报信。
“当年你害我身败名裂。”
我看着他渐渐僵硬的脸。
“这次你儿子的案子，我不仅不接——”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他。
“我还要做受害人家属的代理律师，亲手送他进监狱。”
张建国眼睛蓦地瞪大。
“你......你说什么？”
“听不懂人话？”
我拿起桌上的消毒湿巾，擦了擦手。
“你儿子涉嫌故意杀人，情节极其恶劣。”
“我会向检察院建议，死刑立即执行。”
张建国的脸瞬间涨成紫红色。
他猛地从地上窜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大骂。
“你这个毒妇！”
“我当年举报你有错吗？你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
“你现在就是公报私仇！你想害死我儿子！”
王哥在旁边赶紧拉住他。
“老张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
转头又开始数落我。
“秦律师，你这就不对了。”
“一码归一码，你怎么能拿人命开玩笑？”
“作为律师，职业道德去哪了？”
我冷笑一声，看向王哥。
“王律师这么有医者父母心，不如你接？”
王哥脸色一僵。
“我......我手头案子多，忙不过来。”
谁都知道张建国儿子这案子是铁板钉钉的死局。
监控拍得清清楚楚，十三刀，刀刀致命。
接了不仅败诉，还要惹一身骚。
“既然不敢接，就闭上你的嘴。”
我把湿巾扔进垃圾桶。
张建国见没人帮他，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
“我不活了！”
“大家快来看啊，黑心律师草菅人命了！”
“她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我拿起座机话筒，按下110。
“喂，报警。”
“有人在君悦律所寻衅滋事，干扰正常办公。”
张建国哭声一顿，恶狠狠地盯着我。
“你敢报警？”
“你等着！我要去媒体曝光你！”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什么狠毒的贱货！”
我挂断电话，冷冷地看着他。
“门在左边，不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