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鸢盯着手机热搜页面看了很久。
久到顾骁笠站到她身后都没发现。
“热搜是假的。照片是狗仔合成的，我已经让法务部去处理了。”
她回过头，看见脸色阴沉的顾骁笠。
苏清鸢一愣，随即默默按灭手机：“嗯，我相信你。”
顾骁笠望着她过分淡然的模样，心头莫名一沉。
不对劲。
她该闹的，该红着眼眶让他解释。
以前他和女客户多说了几话，她都要吃上半天的醋。
可如今面对这么刺眼的绯闻，她却如此平静。
顾骁笠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再解释些什么。
厨房门在这时被推开，简瑶端着一盘水果走出来：
“我刚切了一点水果，不知道合不合清鸢姐的口味。”
顾骁笠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停了一瞬，最终落到简瑶泛红的指节上，语气放软：
“这些事让保姆去做就好了。”
简瑶局促地擦了擦手：“没关系的，这些事情我都做惯了，清鸢姐从小养尊处优，是应该被人好好照顾的。”
顾骁笠无奈摇了摇头，带着几分纵容的笑：
“真拿你没办法。赶紧吃饭吧，等下公司还有事。”
苏清鸢心里冷笑。
简瑶这是在说她娇生惯养，只会使唤下人。
可她做无国界医生多年，条件不知比国内艰苦多少。
简瑶想拿这点家务贬低她，未免太过可笑。
饭后，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门。
空旷的餐厅里，只剩下苏清鸢一个人。
她放下筷子起身走向书房。
角落里那只上了锁的沉香木箱子。
打开，里面码着她这些年攒下来的东西：
有当年顾骁笠求婚时的钻戒；
结婚一周年他亲手雕琢的木质音乐盒；
还有一沓沓泛黄的机票存根，每一张，都是他奔赴她身边留下的痕迹。
……
苏清鸢将一件件取出来，指腹摩挲过旧物的纹路，伫立了许久。
然后她抱着箱子走到壁炉前，一样一样往炉膛里扔。
除此之外，这些年顾骁笠送的贵重物件，能卖的她逐一联系了相熟的拍卖行。
所得钱款全部匿名捐给无国界医疗援助基金会。
无法变卖的，也进了壁炉。
火焰还在燃烧，玄关的门铃响了。
苏清鸢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神色局促的简母。
她双手绞着衣角：“苏小姐……对不起，新闻我都看见了，是我没教育好瑶瑶，做出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我来给您赔罪……”
说着就要下跪，苏清鸢扶住了她：“你不用这样。”
她让人进了门，沙发上坐下后，简母泪水止不住滑落：
“我问过她了，她全都认了。我怎么养出这么狼心狗肺的女儿，当年若不是你，我们母女根本活不下去……”
她剧烈地咳嗽起来，弯着腰缩成一小团。
苏清鸢顿了顿，蹲在她面前轻轻拍着她的背：
“我已经决定和顾骁笠离婚了，这件事和您没关系，您不用自责。”
简母闻言猛地抬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不不不……您不能和顾总离婚，我马上要那个死丫头来跟您认错！”
她用力撑着沙发想要站起，身体却猛地往前一栽。
苏清鸢瞳孔一缩，本能地扑上去接住。
简母面色青紫，嘴唇泛出灰白，呼吸急促而浅短，是急性心梗。
苏清鸢立刻将她放平，做心肺复苏，同时用肩膀夹着手机拨了急救电话。
半小时后，医院重症监护室外。
顾骁笠大步赶来，开口就是质问：
“清鸢，你到底怎么了？我早就和你说过新闻是伪造的，你为什么不信？还把她妈叫去家里，闹成这样！”
“她妈身体本来就不好，你是医生，比谁都清楚她经不起刺激。这样，你现在立刻进去，给简瑶和她妈道歉。”
苏清鸢缓缓站起身，直直迎上他的目光。
曾经那双盛满热烈赤诚爱意的眼眸，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审视。
“你知道事情原委吗，就要我道歉？”
顾骁笠一噎，刚要继续开口。
监护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简瑶踉跄着扑过来：
“清鸢姐，你心里就算怀疑我，有什么不满都可以冲我来，为什么要这样为难我妈……”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与此同时，医生跟着推门出来：“家属呢？我们尽力了，准备后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