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顾南星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包厢门口厚重的羊毛地毯上。
她引以为傲的自尊，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景辞......不，陆先生，林董......”
她语无伦次地试图解释，伸手想要抓住我的衣角，却被旁边的保镖一脚踢开。
“是我有眼无珠！是我被猪油蒙了心！”
顾南星痛哭流涕，全然没有了百亿富豪的体面。
“城南的项目已经彻底烂尾了，银行每天都在逼债。”
“看在我们八年夫妻的份上，你再帮我一次，就一次好不好？”
她像一条濒死的狗，祈求着最后的施舍。
楚清让呆滞地站在一旁，似乎还没有从巨大的认知崩塌中回过神来。
“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神经质地喃喃自语。
“我的数据模型是完美的！商业逻辑怎么可能输给什么运气！”
我靠在沙发上，静静地欣赏着这场闹剧。
“顾南星，八年前你求我的时候，也是这么跪着的。”
我语气平缓，不带任何情绪的起伏。
“我给了你八年的时间，让你体验从泥潭到云端的感觉。”
“我以为你至少学会了对敬畏保持沉默。”
我叹了口气，有些悲悯地看着她。
“可惜，你学会的只是把别人的赐予，包装成你自己的努力。”
“然后转过头来，用你那可笑的傲慢，来审判你的施舍者。”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你们不是觉得那份离婚协议很‘体面’吗？”
“那套西郊的房子，是我最后留给你的容身之所。”
我转过头，看向寰宇资本的王总。
“王总，顾氏集团的破产清算程序，明天就启动吧。”
“该怎么走法律流程，就怎么走，一分钱的债务都不允许她豁免。”
王总恭敬地低头。
“明白，林董。我会确保她下半辈子，都在为自己的愚蠢还债。”
听到“破产清算”四个字，楚清让终于彻底崩溃了。
他尖叫着扑向顾南星，对着她又抓又打。
“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你是商业奇才吗？！”
“你害得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我所有的努力都被你毁了！”
顾南星反手一巴掌狠狠地抽在楚清让脸上，将他打翻在地。
“贱男！如果不是你天天在我耳边挑拨离间，给我看那些狗屁不通的表格，我怎么会鬼迷心窍跟景辞离婚？！”
他们像两只野兽一样在包厢门口撕咬起来。
互相推诿，互相指责。
将人性中最丑陋、最自私的一面展现得淋漓尽致。
这就是凡人。
在顺境时，他们坚信人定胜天，把所有的成功归功于自己的“上进心”。
在逆境时，他们又互相攀咬，拼命寻找替罪羊。
我没有兴趣再看下去。
绕过正在地上扭打的两人，我径直走出了宴会厅。
外面的夜风微凉，带着一丝初春的寒意。
张姨已经将车停在了门口，恭敬地替我拉开车门。
“主子，顾老夫人那边......”张姨轻声汇报。
“听说顾家出事后，她急火攻心，中风瘫在床上了。”
“现在连医药费都付不起，正四处求人呢。”
我坐进车里，看着窗外倒退的霓虹灯。
“因果轮回，各安天命吧。”
我闭上眼睛，重新找回了那种慵懒的姿态。
八年的赐福体验卡到期了。
接下来，我想去海岛上睡个长长的午觉。
至于那些关于上进心、模型和表格的笑话。
就留给他们自己在漫长的还债生涯中，慢慢去复盘吧。
毕竟，财神是不做售后的。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