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老师,您在想什么?”
学生疑惑的询问将我的思绪拉回。
我侧头,便见她抱着画板站在一旁,指着不远处的人说:“您的丈夫和孩子在叫您呢。”
我讶异往她指向的方向看去,便见一高大清俊的男人抱着小安正站在几米远的位置等我。
见我看过去,小安高兴地举起手喊:“妈妈!”
男人也弯起了唇角。
“您家庭真幸福,丈夫爱您,孩子也听话。”学生感慨。
我脸颊发烫,连忙解释:“他不是我的丈夫,只是……”
只是小安的亲生父亲。
半年前,我和小安离开车祸现场,直奔机场。
但小安终究还是被吓到,在飞机上犯了心脏病,险些丧命,是心脏科医生江景尧主动站出来为小安做了急救。
也是那一次,我发现了他与小安有七分相似的脸。
飞机落地后,小安被紧急送往了当地的医院,江景尧跟随而去。
在小安做检查时,他站在我的面前,主动提起了七年前的那场意外接触,要求和小安做亲子鉴定。
我这才得知,当初他是酒店的侍应生,因长相被一女富商看上,下了药。
带料的酒杯他本准备暗自处理,却被戚以南意外喝下,女富商也得知了他准备逃跑的心思,强行给他灌了药。
江景尧伺机仓促逃离,却遇上了被打晕扔在走廊的我。
阴差阳错之下,我和他发生了关系,怀上了小安。
“可以给我一个弥补你们的机会吗?”
那时江景尧站在病床前,眼神真挚而清明。
小安睡梦中仍在迷糊地喊爸爸。
我看着他们相似的面容,最终在亲子鉴定出来后默认了江景尧的靠近。
小安还小,需要爸爸。
只是我没想到,这一默许,就让江景尧彻底地走进了我们的生活。
他辞掉了工作,只是在医院挂了名,一周里只需要上三天班坐诊,剩余的时间全部用来陪小安和料理家务。
我反而成为了在家时间最少的人,忙碌于学校的工作。
他们常来接我,十次八次学生都会将他认成我的丈夫。
即使我解释了也没用。
就像现在。
“老师,你不用害羞,我们不会调侃你。”
学生对我眨眨眼,随后在下课铃声中抱着画板离开,其他人也发出揶揄的笑声。
我无可奈何,只得放下画笔,走向江景尧。
“妈妈!”
小安对我张开手,我将他抱进怀里。
“怎么突然来找我了?不是说今天要去湖边写生吗?”我亲昵地碰了一下小安的脸,柔声问道。
小安继承了我的绘画天赋,自小便喜欢画画。
以前是我陪着他,现在则是江景尧。
小安眨着眼睛,扭身从江景尧手中抽出画纸。
“我提前画完了,所以来找妈妈。妈妈你看,好看吗?”
我笑着往他手中的画上看去。
画的是游湖图。
小安兴高采烈地介绍。
“这是江爸爸,这是妈妈,这是我。我们一起去游湖,抓小鱼!”
我一边笑着应他,一边朝江景尧看去。
“好了,妈妈上班辛苦,小安帮妈妈收拾东西吧。”江景尧接过小安,温柔地说。
小安听话下地,跑向画具。
江景尧则是对我说:“我已经联系好国内的医生和专家,下周就可以为小安做心脏搭桥手术了。”
他比我小三岁,行事却十分妥当。
我点头应好,抬眸看向几步远拿起颜料的小安,心头柔软。
只要做了手术,小安就不会再日夜遭受心脏病的折磨了。
可我没想到,不等我带着小安回国,戚以南就率先找到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