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嫁进将军府冲喜的少夫人。 夫君久病卧床,我也没几分力气。 他走两步便咳,我晒会儿太阳便喘。 婆母只当我是个摆设,大嫂二嫂赴宴也从不叫我。 人人都笑,侯府凑齐了一对病秧子夫妻。 我却乐得清闲。 毕竟当年在北境,我拉断过十把百年玄铁弓, 杀得边境十二城挂满白帆。 我这双手,早就累了。 直到除夕夜,敌国奸细杀入府中。 夫君呕着血,被逼退进祠堂。 家将们被敌方射手死死压制,连头都抬不起来。 叛军首领踩着满地尸体,看着供桌上那把三百斤重的神弓。 他大笑出声,满眼轻蔑: “大楚第一神弓?可惜你们裴家,连个能拉弓的人都没了!” “等砍下你们的脑袋送去前线,裴家军定然不战自溃!” 家丁内眷瑟瑟发抖,嫂嫂婆母抱头痛哭。 夫君死死将我护在怀里,颤抖着耳语: “我能多活这一年,已经很好。” “你趁乱往后山跑,不要回头。” 我看着满院的鲜血,又看了看夫君惨白的脸。 最后看向供桌上那把神弓。 三百斤?勉强能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