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这道声音的出现,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道。
  京圈太子爷,盛世集团的掌舵人。
  这些头衔随便哪一个拎出来,都足以让在场的人屏住呼吸。
  他一步步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满是鲜血的手臂和脸上。
  那一瞬间,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风暴骤聚。
  他没有看姜辞一眼,而是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小心翼翼地将我裹住。
  “疼吗?”他的声音有些发哑,带着难以掩饰的轻颤。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三年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决堤。
  眼泪混着血水滑落,我摇了摇头。
  我想说不疼,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程砚弯腰,毫不避讳地将我从一地狼藉中打横抱起。
  “程总!”
  姜辞终于反应过来,大步上前挡住了去路。
  他看着被程砚抱在怀里的我,脸色阴沉得可怕。
  “程总,这是我姜辞的家事,您这样插手,恐怕不合规矩吧?”
  姜辞的语气里透着强压的怒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
  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离不开他的附属品。
  现在这个附属品不仅当众反抗他,还堂而皇之地躺在另一个男人的怀里。
  这对他的自尊心是极大的挑衅。
  程砚停下脚步,微微侧眸,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家事?”
  他轻嗤一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姜总的家事,就是当众殴打妻子,包庇小偷吗?”
  姜辞脸色一僵,强装镇定。
  “程总,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是顾微宁嫉妒我徒弟的才华,在这里无理取闹,我只是在制止她。”
  “而且,她是我老婆,就算她做错了事,也轮不到外人来管教!”
  他伸出手,想把我从程砚怀里拽出来。
  “顾微宁,你还要不要脸?还不赶紧给我下来!”
  程砚抱着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
  他看着姜辞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姜辞,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对她大呼小叫?”
  程砚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在整个宴会厅里回荡。
  “三年前,如果不是她突然反悔,你以为你能娶到她?”
  “我程砚放在心尖上护了二十年的人,被你糟蹋成这副模样。”
  他微微眯起眼,语气中透着凛冽的杀意。
  “这笔账,我们慢慢算。”
  说完,他不再理会姜辞难看的脸色,抱着我大步朝外走去。
  “程砚!”姜辞在身后怒吼。
  “你以为你带走她就能改变什么吗?她爱的人是我!她这三年像条狗一样黏着我!”
  “你不过是个被她抛弃的失败者!你信不信,只要我招招手,她明天就会乖乖爬回来求我!”
  姜辞的嘶吼声在大厅里回荡,带着极度的狂妄和不可理喻的自信。
  程砚的脚步微顿。
  他没有回头,只是低声对怀里的我说了一句。
  “闭上眼睛,别听狗叫。”
  我顺从地闭上眼,把脸埋进他带着淡淡松木香的胸膛。
  这一刻,我终于感到了一丝久违的安全感。
  门外,程砚的迈巴赫已经等候多时。
  他将我小心翼翼地放在后座,自己也跟着坐了进来。
  “去医院。”他对司机吩咐道。
  车子平稳地驶入夜色。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我微弱的呼吸声和偶尔压抑不住的抽泣。
  程砚从储物箱里拿出医药箱,用消毒棉球轻轻擦拭着我脸上的血迹。
  他的动作极尽温柔,生怕弄疼了我一分一毫。
  “为什么不早点离开他?”他低声问,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浓浓的心疼。
  我看着他,眼泪再次模糊了视线。
  “程砚,对不起......”
  “三年前,我不是故意要在婚礼上推开你的。”
  我颤抖着手,摸向自己光秃秃的脖子。
  “他给了我一条银链。只要我戴上它,只要我对他的命令有一丝反抗,链子就会变得滚烫,烧得我失去理智......”
  “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看着你错愕的眼神,心里在滴血,可是我的身体却走向了他。”
  我说得语无伦次,生怕他不相信这荒谬的说辞。
  毕竟,谁会相信这世界上有这么邪门的东西呢?
  程砚静静地听着,帮我处理伤口的手没有停下。
  等我说完,他放下棉球,伸手将我紧紧地拥入怀里。
  “我相信。”
  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只要是你说的,我都信。”
  “微宁,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三年的委屈。”
  我靠在他的肩膀上,放声大哭。
  三年的压抑、恐惧、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彻底的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