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宠妾心机又跋扈,陛下重生偏要宠 > 第十四章 人不能共情年轻时候的自己
  “本就没什么事,挑拨之言,何须理会。”萧怀昱不愿多提,捧着她的柔荑,细细打量。
  针扎的伤口若不细看,是看不出来的,可落在萧怀昱眼里,这就跟捅了几十个血窟窿没区别。
  那叫一个心疼。
  前世他也收到了这枚鸳鸯香囊,不过那时候他对泱泱不过是有些新鲜感而已。
  一贯不喜将这等男女情长的私物轻易示人。
  于是那香囊落在盒子里吃灰了好一阵子。
  现在想来,真是悔得他肠子都青了。
  年纪轻轻就该直面心意,大大方方的,也不知那时他矫情个什么劲儿。
  还不知泱泱看见她辛辛苦苦劳心劳力绣的香囊,却被他随意收起来,该有多难过呢。
  “缝制香囊何必急于一时,没有什么事是比你身体更重要的,日后断不能再如此行事了。”萧怀昱说完,捧着女子手指,放到唇边轻轻吹了吹。
  “是是,爷说得都对,我都记下了。”江姈莞尔一笑,眸光中闪铄着一丝期待:“不如我替爷戴上?”
  说着,她取过早就绣好的鸳鸯香囊,作势要蹲下去,替他系在腰间。
  然而指尖还没触到他腰间玉带,腕间便忽然一暖。
  “起来。”萧怀昱伸手稳稳托住她的双臂,力道轻柔却不容推拒,顺势将她轻轻按坐在一旁铺着软垫的罗汉床上。
  他身形挺拔,立在她身前,垂眸望着她,宽肩微敛,周身矜贵气场尽数收敛,竟是一副全然乖顺、任由她摆弄的模样。
  “不是要替本王戴上,怎么还愣神了?”
  江姈心头一暖,唇角不自觉轻轻扬起,眉眼含着浅浅笑意。
  “是。”
  待仔细系好后,江姈心口发烫,红着脸直接伸手,轻轻环住他劲瘦的腰身,柔软脸颊浅浅贴靠在他温热的腰侧。
  “既给爷系上了,便不许私自取下来,更不许背地里嫌弃笑话我绣得不好看。”
  声线很小,却又故意绷着几分气势,落在萧怀昱耳中,像心尖儿被小猫爪子挠了下。
  这股子霸道听得他心情舒畅。
  他唇角笑意浓烈,大掌温柔揽住她纤细柔婉的肩头,故意低声逗她:“紧张成这样,莫不是生怕本王戴上旁人绣的物件,偏宠了别人?”
  被一语戳中心事,江姈耳根瞬间通红,羞赦不已,只得将脸颊往他衣襟深处又埋了埋,默认了这点儿小心思。
  这副吃醋的小模样稀罕得萧祁昱不行。
  腰间温温热热,仿佛还留着女子指尖温度的鸳鸯香囊更稀罕。
  直到江姈都梳洗完,从内室出来,抬眼一瞧,那男人的手还勾在香囊上呢。
  好歹是自己两世亲手做的第一枚香囊,被人捧在心尖儿上珍视,心情自是愉悦。
  “爷再看下去,今夜抱着它睡得了。”江姈媚眼如丝,笑着打趣了句。
  “那不成,这泱泱亲手做的香囊再好,哪比得上本人。”萧怀昱长臂一伸,轻易将娇躯揽进怀里,俊脸埋在白淅圆润的肩头,深深吸了一口,呢喃喟叹:“你这妮子,定是给本王下了什么蛊。”
  否则这副不争气的身子怎么就跟认主似的,非她不可。
  “我若真会下蛊就好了,定要抓得爷的心牢牢在东院儿。”江姈娇笑,只以为这男人玩笑话。
  “那看来就是了。”萧怀昱抓着她的手一道放在腰间,好奇问:“爷不是让梁守忠送了许多上好绫罗来东院么,是那奴才耍滑头,还是你不舍得用?”
  前世就算了,泱泱那时手里没什么好料子,如今怎么还用硬邦邦的粗布?
  是,这香囊所用布料在定王殿下眼里,跟粗布麻衣分别不大。
  虽说姨娘位分低又不受宠,但府上总管也不能真给送寻常布衣穿的料子。
  江姈眉头一挑。
  这人腻腻歪歪说了这好些没用的情话,终于问到关键上了。
  再抬眼时,清润的水眸盛满了浓浓的情意。
  她抠着指尖,痴痴地笑:“这香囊是我刚进王府时开始学着做的,库房按姨娘份例送来了秋冬的料子,我…我挑了最好的裁选了,想着给爷做个香囊。”
  “我幼时也曾习过制香,这柏芸香以芸草、柏叶、桂枝相调而成,最是疏雅绵长,静心凝气。”越说她还愈发不好意思起来:“就是东西粗鄙,有些配不上王爷了……”
  “怎会。”萧怀昱抱紧她,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家泱泱哪怕身处困境,却依旧处处记挂着他。
  此等赤诚心意,天地可鉴。
  他就说,天底下再没有比他的泱泱待他更情深义重的女子了。
  只是,感动归感动,那起子敢拿这些下等布匹欺辱主子的奴才,
  决不能轻饶。
  烛影摇曳,床帏轻垂,帐内人影交叠,朦胧难辨。
  事后,依旧是萧怀昱抱着她亲自清洗了,鬓发微湿的江姈抱着他的肩。
  “我还以为今夜爷去了漪兰轩,就不会回来的……” 怀中女子潋滟的眼尾还透着韫色的水光,格外明媚动人,说出的话却惹人怜惜。
  “不是让人传话回来,说等着本王了?”萧怀昱低头就亲上她不安颤动的睫羽,含糊道:“不会的,泱泱,你信我一回……”
  不知是在说要信他什么。
  江姈也没追问。
  但经过此夜,江姈似乎底气更足了些。
  ……
  翌日,天刚蒙蒙亮,得了闲的库房总管李茂才,正坐在椅子上,哼着曲儿喝茶呢。
  “哟,这李总管真是有福气啊,别人忙的提溜转,脚都来不及沾地儿,您李总管还能自在喝茶。谁说这库房奴才清闲,不用伺候主子,这不就摆这了么。”
  眯缝着眼的李茂才一见来人,喝了一口的茶水差点没吓得喷出来。
  “哎呦!梁公公!”急忙抹了嘴,屁股从椅子上抬起来,笑成了一朵菊花,小跑着迎上去:“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快去给梁公公上茶……”
  “自然是收你的风。”梁守忠放在李茂才胸前的手轻轻一推,脸上的笑就落了下来,看得李茂才心里发毛:“梁……老哥哥,您别吓我啊……”
  甚至还不断从袖子里摸索着荷包,手忙脚乱就要往梁守忠手里塞。
  “起一边子去,谁和你这种欺上瞒下的刁奴论兄道弟。”梁守忠又不是不要命了,正眼都欠奉。
  手一挥,李茂才就眼见着对面身后跟着的几个小太监麻利把几匹布往桌上一搁。
  “自己瞧瞧,可都认得么。”
  眼熟,太眼熟了。
  那品相,那不是半个月前送去西偏院,给新进府的江姨娘……啊呸,江主子的么!
  李茂才只觉得晴天霹雳,满脑子只有两个大字:完了。
  怪不得前两日他上赶着去东院示好,却被青思几句话骂在脸上给挡回来了。
  原来在这等着他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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