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宠妾心机又跋扈,陛下重生偏要宠 > 第十八章 定王殿下想多了吧
  “殿下新鲜劲儿竟然还没过去。”杨含贞半边脸隐匿在阴影里,上好的银丝炭烧得正旺,可她心里的寒冷却怎么都去不了。
  她盘腿坐在罗汉床上,望了眼窗外的亮若银盘的月,一阵恍惚:“今儿是十五了啊。”
  本该陪她这个正妻的日子,正院却寂寞寥落,一个庶妃那里,却不知是如何软语亲昵。
  这半月来,绛珠安慰主子的话想了一筐又一筐,如今动了动唇,却不知该说什么。
  说再多,任谁都知道,不过是枉然。
  “娘娘,您早些安歇吧,明儿一早,后院的姨娘们还要来给您请安呢。”
  “呵。”杨含贞闭上眼,仿佛耳边还能听到东院传来的,令人厌烦的琵琶声,冷笑:“江氏独宠,这晨昏定省的规矩于她来说,不过是摆设,本王妃和那几个满身颓丧气的姨娘有什么好见的。”
  见一面都嫌晦气。
  若是李氏那个贱人没被禁足,指不定杨含贞还有点兴致,像逗弄鸟儿雀儿一样,看她笑话。
  江氏不来,杨含贞想揪着江氏不懂规矩的错处不放都不成。
  回回都是前院殿下身边伺候的人来给告假。
  甚至天渐渐寒了后,萧祁昱直接遣人来说,晨起江庶妃要服侍他,不得空来正院,让她海函。
  杨含贞回回咬碎牙齿活血吞。
  殿下寅时便要去早朝,江氏有什么好服侍的?服侍谁?
  该来正院伺候她这个正妻才是要紧!
  出嫁前娘说的还真是没错,皇家尽是些薄情寡义的男人。
  “明日传话下去,让她们不必来正院请安了。”
  绛珠微讶:“娘娘?”
  杨含贞眼梢含戾,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笑意:“自然是本宫要进宫,拜见贤妃娘娘了。”
  想必这些日子,殿下独宠江氏,宫里几尊大佛也很是不满吧。
  冬夜,月轮悬于天际,清辉漫洒入室。
  江姈斜倚软榻,身上盖着雪白无杂色的狐裘绒毯,皓腕莹白如玉,眉眼慵倦。
  偶尔分出目光,望向窗棂外的圆月。
  “今儿十五,本王新从二哥那得了几壶好酒,配上泱泱的琵琶,定是一绝。”
  萧怀昱说着就吩咐青思去取江姈的琵琶来。
  青思刚要动脚。
  “不许去。”
  江姈懒洋洋靠在贵妃榻上,腿还搭在男人膝上,动都没动一下子,拿眼角睇他:“美酒是爷饮,好曲儿也是您赏,受累的活儿都让我做了,我手疼,弹不了,爷想听,自个儿弹去吧。”
  哼,狗男人倒是怪会享受。
  酥酥麻麻的娇嗔声轻悠悠飘出,似纤细羽絮轻轻搔刮在萧怀昱心尖,撩得人心底泛起阵阵酥痒。
  “怎么手疼了?”男人抬手,轻柔托住她纤细皓腕缓缓摩挲,对这丫头偶尔在他面前露出的小性子很是受用:“本王素来不通琵琶,哪里会弹奏。”
  “我教你啊。”
  随口接完,一屋子人全愣住了。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恨不得齐齐开始揉耳朵。
  梁守忠一边感叹江主子真是口无遮拦,一边小心翼翼去瞅自家主子脸色,生怕跟着吃挂落儿。
  江姈也怔了怔神,很是来了兴致,她咋这么聪明呢!
  猛地坐直了身子。
  反握住萧怀昱手腕,兴致勃勃:“对啊,我教殿下!”
  “青思,快去取殿下送的那把紫檀琵琶来。”
  “是,主子。”青思震惊归震惊,答应得可利索极了。
  让梁守忠看傻了眼。
  东院是有什么诡异么?
  怎么进门之后,青思胆子也大了,殿下变得也不象殿下了。
  瞧瞧,殿下还在那坐的端端正正,一点要阻止的意思都没有呢!
  江姈笑盈盈的攀上萧怀昱脖颈,没从她“放肆”话语里回神的萧怀昱,下意识张开手臂环住她。
  萧怀昱听见这猫儿似的亲昵撒娇声,忍不住掀唇一笑。
  轻拍了两下她后背,无奈:“有点心眼子全使本王身上来了。”
  下巴轻靠在他肩头的女子,眉尖得意一挑。
  姜太公钓鱼,不也愿者上钩么。
  一直到青葭把琵琶取来,萧怀昱前世今生第一回把琵琶抱怀里,他都没想明白。
  本该和心尖子赏月品酒然后顺理成章……的春宵一度。
  怎么就成了他“拜师”学琵琶了?
  不过……萧怀昱感受着身后复上来的温软娇躯,墨眸中的茫然弥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朦胧雾色,微微失神。
  他的一切反应江姈全然未知,她跪坐榻间,身子轻轻倚靠在他肩头,细白手指握上他的指尖,小脸满是认真。
  下一瞬,江姈手就被什么不知名东西探上来了。
  木着脸:“殿下,你手指位置不对。”
  “哦……”泱泱的手很软很细……
  江姈想掐人,硬生生忍着:“摸我手干什么,按弦啊。”
  “……不可避免。”萧怀昱一本正经。
  “哼。”江姈轻哼一声,由他去了,随手拨了拨弦,发出几声脆响,眸子亮晶晶的:“殿下拜师还未曾给拜师礼呢。”
  小手一摊,手心朝上,明晃晃要礼。
  “可以。”
  萧怀昱答应得很是痛快,抬起头,目光热切极了。
  他可以勉为其难把自己献给泱泱做拜师礼。
  江姈一听,忙扬声喜滋滋地唤:“梁公公,听见殿下说了没?还不快把瑞王殿下那两壶好酒拿来。”
  梁守忠请示的眼神瞟向萧怀昱。
  他可是眼睁睁看着主子脸上的笑落下来了!
  萧怀昱微微用力,捏了把柔若无骨的手指,引得女子垂眸看他,瞪圆了眼,无辜还带着一丝怨怼。
  :掐我干什么!
  两壶酒你都不舍得?
  “……小酒蒙子!”
  木头桩子!
  萧怀昱看得真真的,气得实实的,又舍不得说她,火都冲着梁守忠去了:“没听见你江主子发话?还不快去取来!”
  “是是是……”
  梁守忠脚底抹油去取酒,心里嘟囔,主子学琵琶是屈才了,该去学变脸才对。
  这一夜,殿下宿在哪儿,众人心里跟明镜一般。
  端听那东院偶尔传出的破碎琵琶声,也能窥得一二。
  就是有看正院热闹的人,心里还有闲情逸致腹诽了句,这江庶妃的琵琶怎么倒退得如此严重?
  难听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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