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宠妾心机又跋扈,陛下重生偏要宠 > 第四十一章 泱泱:给脸不要脸
  哪怕红绡避重就轻,江姈仍从只言片语中推测出了七八分。
  呵,她就说,有些人自己不要面皮,就不必给留脸。
  江姈冷笑了声,身子往后一仰,稳稳靠入织金软枕。
  “真是一个好王妃,一个好母亲啊,这种日子都不忘惦念着我。”
  红绡听着这讽刺意味极浓的话,死死跪在下面,不敢抬头,亦不敢作声。
  暗暗发苦,怕是今儿这人请不去了。
  也不知道日后瀚哥儿记事了,再提起自己周岁宴这一日,是不是只有脸面尽失的屈辱,和对亲生母亲的记恨。
  不过这一切和江姈有什么关系呢。
  她就是小心眼儿,睚眦必报。
  江姈玉指慢悠悠抚过发髻间缠丝嵌珠海棠步摇,她斜睨着,漫不经心道:“青思,我身子不适,你去请孙大夫来东院诊脉。”
  瀚哥儿周岁的大日子,她心善,就送王妃一份大礼,喜上加喜。
  想必我们端庄大度的王妃,一定会在满院宾客面前,真诚笑出来的吧。
  青思躬敬应‘是’,心里默默为王妃点了根蜡,自求多福吧王妃娘娘。
  江姈看了眼脸色发白、尤疑不定的红绡,又唤了声:“福喜。”
  “奴才在。”
  “你带着她,一道去前院。”江姈似笑非笑,朝红绡努了努下巴:“告诉王爷,王妃和襄郡王妃空虚寂寞想听琵琶,可惜啊,我身子不爽利,总也算教过王爷,劳烦王爷代我去一遭吧。”
  你王妃想听曲,你自己去当小倌啊,找她做什么!
  话音甫落,屋内空气骤然一滞。
  立在两侧的婢子皆是脸色骤变,彼此偷偷交换着眼色,眼底尽数是惊骇。
  这话哪里是传话,分明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王妃和襄郡王妃的脸面,扔到地上踩啊!
  捎带着还踩了一脚王爷。
  堂堂定王殿下,竟要被这般打趣支使,任谁听了都要捏一把汗。
  福喜只觉后背沁出一层冷汗,神色几番变幻,他知道,主子是动了真怒了。
  江姈眉峰微挑,声线陡然冷了几分:“愣着做什么,莫非如今,连我的话也指使不动了?”
  王妃无端寻衅要羞辱她,凭什么只让正院一方不痛快?
  萧怀昱也算半个祸根,这事他休想置身事外,定然也要跟着尝尝这滋味!
  “奴才不敢!奴才这就去!”福喜心头一紧,又惧又慌,连忙躬身应下,半点不敢耽搁。
  “庶妃,奴婢是正院……”
  福喜斜眼瞥着一旁还想张口开脱的红绡,只觉头大不已。
  往日里主子纵然有不悦,也从不会做得这般直白,今日显然是动了真怒,连王爷都要被牵连,红绡再多言半句,纯属火上浇油。
  他不敢再多尤豫,上前一步半拖半拽,硬生生将还欲分说的红绡拉了出去。
  脚步匆匆行至门外,福喜才压低声音威胁:“红绡姑娘若不想今日把命留在东院,就老老实实跟着咱家走。”
  按理说,红绡是正院王妃跟前的大丫鬟,福喜如今不过是庶妃院里的,她品阶还高一层呢。
  但不知什么缘故,对上福喜那双平寂无澜的眼,她莫名就矮了一截儿。
  红绡被吓得胆战心惊,分明她去了前院,传这等倒反天罡、羞辱主子爷的话,才是真的要小命不保!
  江庶妃也太大胆,太放肆,太恃宠生娇了些!
  还有那话,什么叫王妃和郡王妃空虚寂寞?什么叫她也算教过王爷?
  莫非……不能吧,王爷素来端方。
  虽然王爷已经许久未踏足正院了。
  但这话能在堂而皇之说吗!
  深冬时节,红绡脸色发白,硬生生生吓出一身的汗,然而,望着福喜震惊后很快平静下来的脸,她的腿脚就跟不听使唤一样,跟在人身后往前院去。
  左右重责逃不了,她其实也想看看。
  这位自诩甚高的江庶妃,今日究竟是从云端凄惨跌落,还是……王爷心有怜惜,正院和东院各打五十大板。
  至于王爷不动怒的可能性?
  这个荒谬的念头一起来,就被红绡一秒掐断。
  到了内仪门,看见严加把守的小黄门,红绡理智这才稍稍回来了点。
  她怎么把这事忘了,王府规矩严明,内宅之人若到前院,必得先行通报王爷,得其允准后方可,就连王妃也不例外。
  红绡垂眸,小声提醒:“福喜公公,这二门向来不可轻易……”
  “哟,福喜公公来了,可是江主子有事找王爷?”小黄门远远见着福喜,脸上顿时堆满讨好的笑,边侧身让路,嘴上连连说着:“您快请,千万别耽搁了。”
  红绡呆呆怔怔,直到畅通无阻过了门,脑子成了一团浆糊,福喜回头瞥了她一眼:“身子不舒服?你方才要说什么?”
  “……没,都没有。”红绡干巴巴嗫嚅了句。
  不愧是从前在前院伺候的,后脑勺就跟长了眼睛一样。
  福喜这才收回目光,不知信还是没信。
  “有也忍着。”
  后头有的受呢。
  前院宴席正酣。
  如今朝中定王势大,更是朝野上下公认的下一任君主的热门人选,谁不想来趁机烧一把定王府的热灶?
  别的不说,只要京畿兵权一日在定王殿下手里,他们就得恭躬敬敬!
  怀揣着各种不可言喻的心思,人人面上堆着和煦笑意,推杯换盏间笑语不绝。
  杨家族亲、宗室子弟轮番上前敬酒,言语间极尽称颂,句句都顺着萧怀昱的心意。
  萧怀昱除了瑞王敬的酒一饮而尽,其他不过沾了沾唇——喝多了今晚实在是进不去东院大门。
  先前乳母不过抱着瀚哥儿出来露了片刻的脸,指不定模样都没瞧清楚呢,底下什么“二公子聪颖不凡”“日后定然肖其父,领兵统帅”诸如此类,一句句往外冒,赞不绝口。
  然而,他们跟说单口相声似的说了半天,说到嗓子冒烟儿,人家亲爹脸色始终冷漠疏离。
  淡淡道了声:“稚子年幼,诸位过誉了。”
  有旁观者心思敏锐的,咂摸出味儿来,怕是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了!
  这群人又开始发愁,看来先前传言定王妃不受定王待见的话,所言不虚。
  可他们提前几个月准备的给二公子的贺礼……不会碍了定王殿下的眼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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